任月兰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逗你呢,我二姐才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没过一会,两人回来了,任月兰一看见任月桂立刻激动起身,喊道:“二姐!”
任月桂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抱着她骂,“死丫头,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我们送个信。”
“这就是妹夫,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随秋生紧张问好,“二姐好,我叫随秋生,是月兰的丈夫。”
“行了,还没领结婚证,算什么丈夫。”任月桂路上就知道了他们回来的原因,毫不留情开口戳穿。
随秋生面色一苦,不敢吱声。
随荷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白嫩脸蛋皱成一团,小脑袋一个劲的往爸爸怀里扎,小肉手捂住耳朵,试图驱赶噪音。
随秋生见状,连忙低声轻哄。
任月桂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去看他怀里抱着的白嫩团子,但她的小脸侧过去埋着,她看不真切。
中午任月芳做了饭,几人围坐在一桌上吃饭,她本来想劝随秋生把孩子放到床上睡,在床上睡怎么也比抱着舒服。
随秋生摇头婉拒,“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她睡不惯,我抱着就行,没事的大姐。”
随荷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香醒的,醇厚的农家土鸡的味道扑面而来,霸道的钻入鼻腔,她人还没清醒,小嘴巴就不自觉蠕动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一桌子的好吃的,人还没清醒,就已经两眼放光,急切的在爸爸怀里蹦跶,“爸,吃!”
任月桂终于看见她的正脸,眼眸含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真是个小馋猫,和月兰小时候真像。”
听见声音,随荷朝她的方向看过去。
任月兰接过大姐递过来的专门给随荷炖的鸡蛋羹,介绍道:“这是妈妈的二姐,小荷花要喊二姨,知道吗?”
随荷乖乖点头,盯着鸡蛋羹的眼神一点走不动道,“姨姨。”
任月兰准备喂她的动作一顿。
也行吧,都是姨姨,等她再长大点就会喊了。
随荷一小口一小口的干饭,甚至嫌妈妈喂得慢,想要自己动手,被拒绝了。
“不行,今天就带这一身衣服,要是弄脏了可没别的衣服换。”
好吧,随荷皱巴着小脸催促,“妈妈,快。”
四个大人盯着一个孩子,随荷浑然未觉,只要有吃的就行,没过一会,一碗鸡蛋羹就见了底,她摸摸胖嘟嘟的小肚子,仰起脸,乖乖的笑:“还,吃。”
任月芳早就准备好了,“锅上我还留着一个大鸡腿,现在肯定炖烂糊了,大姨这就给你端过来。”
任月兰一惊,赶紧阻止,“大姐,大姐,不用,真不用,她吃饱了,现在就是嘴馋,这小孩眼大肚子小,再吃下去就该积食了,晚上回去就得吐。”
任月芳有点不信,“真的?吃饭还能吃吐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真的,她真不饿,你看看她这鼓起来的小肚子,像是饿得样子吗?”
任月芳:“……好吧,那我把鸡腿捞出来给你吃。”
任月兰无奈笑道:“不用大姐,我也不饿,我吃饱了。”
一家人吃饱喝足,任月芳起身准备回娘家拿户口本,任月桂按住了她,“不用,我去。”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不等其他人回应,率先出了门。
任月兰在后面担心的问:“大姐,真的不会有事吗?”
任月芳:“……应该不会吧。”
她也不确定。
任月桂确实一点事都没有,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娘家,家里只有妈和小弟在家,两人一看见她来,都是先皱眉。
如果是任月芳回来,他们还能死乞白赖的弄点东西回来,但任月桂回来想也知道是空手来的,这些年,只要她在夫家不顺心就回来打骂,坐地上就是一顿嚎。
任母虽然脸皮厚,可也经不住她这么三天两头的回来,后来是看见她就躲。
一边躲一边骂,果然养姑娘没用,回一次娘家不说带点东西回来,尽是来招笑的,幸亏当初收了不少彩礼,勉强算是把本赚回来了,就是可惜小丫头跑了,要不然她还得再赚一笔。
一想到这个,任母就窝心肝的疼,仿佛看见已经到手的钱插着翅膀飞走了。
任月桂拿着户口本回到任月芳家里的时候他们正翘首以盼的等着。
见她回来,任月兰赶紧迎上去,“二姐,你没事吧?”
任月桂:“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你是没看见他们,看见我就躲,跟躲耗子的猫似的,我一进去就翻箱倒柜,他们还以为我心气不顺,专门回去发泄的。”
谁让她昨天才和丈夫干了一架,想必事情已经传到娘家去了。
“二姐,谢谢你。”
“谢什么,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这要是去领证,可就真的结婚了,你确定吗?”
任月兰回头看一眼随秋生,他站得笔直,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细看之下手在发抖,孩子被他抱的脸颊上的嫩肉都跟着颤了颤。
随荷感觉自己开了震动,要不然好好的,小脑袋怎么一点一点的呢?
任月兰轻轻一笑,收回目光,“二姐,我想好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