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不错眼的看着,生怕出事,就是刚才去帮人搬了个东西,谁知道她就把自己粘在粘鼠板上了!
孩子小小一只,显得粘鼠板格外大,不仅手上有,屁股底下还压了一个。
“爸爸?”
见爸爸站着不动,随荷歪了歪脑袋,发出奇怪的疑问,然后伸手示意爸爸把东西拿下来。
任月兰回来一看简直两眼一黑。
“你你你,我就去接个水的功夫,让你看好她,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
随秋生:“我一直看着她……就是刚才去帮忙搬了个东西。”但他眼睛一直盯着闺女,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一屁股坐到粘鼠板上的。
导演离得不远,听到动静过来一看。
崩溃的小夫妻和不明所以笑呵呵的小娃娃,这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哈哈哈哈,小阿宁这是被粘鼠板给粘住了。”导演笑得合不拢嘴,拍拍赶过来的男主演肩膀,“快去看看你闺女,你这当爹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男主演早就习惯了导演用戏中的角色称呼他们,闻言笑笑,“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小阿宁。”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全是来看热闹的,甚至有人扛着摄影机也过来了,随荷坐在地上抬头往上看,脑袋顶全是人头,她本来还笑嘻嘻的,觉得好玩,现在也察觉不对劲了,绷着小脸,憋半天蹦出来一个字,“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突然爆发笑声,此起彼伏,人类幼崽的控诉丝毫没有引起这些大人的同情心,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
眼见闺女眼里包着一泡泪,马上就要哭出来,任月兰赶紧上前,将她一把抱起来。
随荷将脸埋在妈妈的颈窝,再也不愿意出来,手上和屁股后面还粘着粘鼠板也管不上了。
任月兰试图把粘鼠板给她揭下来,但这玩意粘的太紧,她一只手竟然撕不下来,随秋生上去帮忙,好不容易将衣服上的粘鼠板撕下来了,她手上的却是不好揭,粘的太紧,一用力孩子会疼。
任月兰紧紧皱眉,实在想不通,“这是哪里来的粘鼠板,她是怎么找到的?”
一旁的场务默默举手,不敢大声说话,“我怕现场有老鼠,所以提前放着防老鼠的。”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他的道具什么的都被咬坏了,谁知道这次老鼠没抓到,抓到一个小娃娃。
随荷也觉得丢脸,白嫩的小脸蛋通红,埋在妈妈怀里不肯出来。
随秋生:“没办法了,用温水泡着吧,看看过一会能不能揭下来。”
这么硬撕肯定不行,小孩子本来就皮嫩,硬扯肯定会疼。
两人加场务忙活大半天终于把粘鼠板给撕下来。
等随荷被妈妈换完衣服抱去拍戏的时候,男主演接过她,发现她不像前几天那样见人就笑,反而扭扭小脑袋不想让人碰。
他奇怪问道:“小阿宁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揭粘鼠板的时候弄疼了?”
任月兰:“没有啊,我们很小心,确定她不疼的时候才揭的,也检查过,她的手都没红。”
但是往常爱笑的闺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呢?
随秋生在一旁默默来一句,“你刚才是不是笑她了?”
男主演抱着孩子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嗯?”
随秋生:“她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小荷花🪷剧场:
男主演奇怪:小阿宁今天怎么不笑了?
随秋生:……因为你刚才笑她了
小荷花:哼!印象分
导演溜达过来逗孩子:小阿宁今天开不开心呀?
小荷花:哼哼!!印象分
导演:
随秋生:你刚才笑得最厉害
第53章第52章挨打
随荷的戏份在剧中不算重,如果集中起来拍顶多不超过三天,但要配合其他主演的时间,零散打乱就延长到了半个月。
每次有她的戏份她都格外配合,让导演直呼省心,还没满周岁的孩子能听得懂人话并且照做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随荷的最后一场戏,导演仔细观察监视器里的画面。
现场一片寂静,最后一场戏是小演员的杀青戏,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噪声打扰。
监视器里,身形颀长的男人抱着闭紧双眼的孩子,几乎快要忘记呼吸,手指颤抖的轻抚孩子眉眼。
这双爱笑的眼睛往日里每次看见他都是亮晶晶的,会甜甜的喊他爹爹,会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要他抱,会……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死了。
“啊,啊啊!”
铺天盖地般的心痛席卷而来,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在无边黑暗,他沾满血迹的手染脏了孩子的脸,想要去擦,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腥臭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