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死?
这么说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她从不会把自己的野心彻底地摆在一个还不是盟友的人跟前。
洛伊确实聪明,知道自己刚生完孩子没经济来源,脱离了冯奇,她会失去现在还算优渥的生活,所以找到她,想去父留子又能拿钱。
这样的选择,对她而言,确实是最优选。
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识人不清呢?
安也侧眸望向她,视线中带着些许打探与深究,垂在身侧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冯太忍一忍,依照冯副总在外面树立的好丈夫形象,最起码年之内他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冯太不愁吃穿,也能过上相对优渥的生活,就连孩子将来也能得到不错的教育。”
洛伊听见安也这话,有些好笑似的勾了勾唇,沉重地吸了口气:“安总没有全心全意付出一切的爱过一个人吧?如果全心全意的爱过一个人,是无法接受对方背叛的。”
“一丝一毫都不能接受。”
“安总说的那些,我不是没考虑过,只要冯奇还在,只要孩子还喊我妈妈,我这辈子应该也不会过得太差,可得过且过和顺心如意的过,太不一样了。”
电梯缓缓下降,洛伊视线盯着屏幕上持续下降的数字,仿佛沉下去不是的这高楼大厦的电梯,而是她多年来托付在冯奇身上的真心。
人世间,真心难辨。
有多少人能白头的?
又有多少少年夫妻半路分崩离析。
“我为了冯奇放弃了太多,不能再放弃了。”
安也垂在身侧的指尖狠狠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收起了刚刚的那丁点吊儿郎当。
“所以……安总,”洛伊望着她,视线认真且沉:“求你帮帮我。”
安也静静的望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沉默在电梯里无限蔓延开,直至临近一楼,洛伊才视死如归般开口:“我帮安总除掉后顾之忧,不让安总背负上过河拆桥的名声,更不会让冯奇带走达安的一丝股份,如果安总有需要,我也可以帮着安总演一出戏,让冯奇即便是在牢里,也对安总死心塌地。”
婚姻关系算什么呢?
无血缘保底,因爱结合,必然也会因爱而分。
这种被法律认可又能轻而易举背叛的关系,成了现当代社会最可笑的存在。
不怪有人谈婚姻变色。
身边有人劝她,生个孩子就好了,就不吵了。
可眼前的洛伊就是最完美的反面教材。
生个孩子的最终结果,要么是委曲求全一辈子,要么是更坚决的想要放弃这段关系。
叮…………
电梯门拉开,安也缓缓转身,视线落在酒店旋转门口。
她噙着笑,声线冷冷:“静候佳音,洛女士。”
安也的称呼,从冯太,变成了洛女士。
洛伊站在电梯口,目送她离去。
眼眸中氤氲出来的水汽模糊了她离开的背影。
随着旋转门转动,冷风吹进来,洛伊缓缓闭了闭眼。
微微侧眸时,一滴清泪沿着面庞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走吧!”
安也一上车就将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递给唐行之。
岁宁望着她,有些好奇:“不等罗景越?”
“等他干什么?”安也斜斜的靠在扶手上,食指揉着太阳穴。
脸上神色不算清明,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恹恹的懒散。
跟人玩心眼子太累了,她这辈子要是想到沈晏清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恐怕只能靠重新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