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嘴巴不停,跟旁边那个拿笔的年轻人一问一答。
“第七页的参数错了,应该把那个公式改成……还有第十二页的公式,第三行那个符号不对,要换成……”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划拉,恨不得长出三只手来。
黄小兰说完一段,抽空提了一下竿——又一条鱼上来了。
她熟练地取鱼、挂饵、甩竿,全程眼睛都没离开浮漂。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第十四页的算法冗余,那个地方不需要优化,保持原样就行。还有……”
年轻人拼命点头,手上的汗都把纸洇湿了。
罗永年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当自己是个瞎子,也是个聋子。
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那些专业术语还是往他耳朵里钻。
什么参数,什么公式,什么算法……
让他有点想睡觉………催眠效果好。
他一个钓鱼佬,听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旁边这位徒弟,钓起鱼来已经快赶上他了。
而且人家还一边钓鱼一边工作。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罗永年默默地收回视线,专心盯着自己的浮漂。
算了,不想了。
钓鱼要紧。
这徒弟,应该很快就玩腻家养鱼了吧?
毕竟这湖里的鱼都是人工放的,没什么挑战性。
他那个秘密钓点可不一样——野生的,劲儿大,最大的能有十多斤。
钓上一条能吹一年。
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多带点鱼料,选几个好标,再拿上那根专门钓大物的竿子。
想想那个画面——黄小兰钓上一条十几斤的大鱼,激动得哇哇大叫,然后更加崇拜地喊他“师父”……
罗永年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点担心。
这丫头不会上瘾吧?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黄小兰——渔夫帽,长袖长裤,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地坐在河边。
旁边还摆着折叠桌、文件堆。
她一边钓鱼,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语飞快,偶尔抽空提个竿。
这已经是上瘾了。
重度上瘾。
罗永年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准备东西。
等他回去吃了午饭、睡了个午觉,还顺便签了几十张保密协议之后,再回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