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敏基地。
陈礼贤半蹲着,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试验田里的稻花。
突然一个人跑过来:“陈老,他来了。”
陈礼贤慢慢直起腰,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来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
他叹了口气,想从水田里出来:“真是老了,一下子都忘了时间,他到哪儿了?”
助手连忙下田把他扶出来:“不急,您慢慢来,小心身子骨。苏院长正在带他过来。”
陈礼贤拍了拍手上的泥,皱着眉:“糊涂,怎么能让人来这儿?这里这么脏,最近还刚施了酵肥。”
助手倒是不在意:“他能有您重要?肯定是过来找您,您别急慢慢来,别摔了。”
陈礼贤找到水池,在田埂的水池上洗起了手脚,摇头:“你不懂,他不一样,背后的人也不一样。”
助手照顾了陈教授十几年,也知道刚才说了气话,但要让他陈老急匆匆赶过去,他肯定不愿意,老爷子快七十了,受不了折腾。
“你看,他来了。”
陈礼贤抬头一看。
只见远方走过来一群人,五个人,中间是一个穿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还有一个拿着公文包的青年,应该是他的助手。
陈礼贤看着对方的长相和稳重的身影,心里满意地点点头:“这人确实不得了。”
对地上的脏乱也波澜不惊,还能跟他们基地的几个老狐狸,谈笑风生。
助手看着旁边笑容满面的副院长和一个后勤主任,两个人完全不见平时的严肃,心想这人比副院长还吓人。
秦书文提前几步伸出手,笑着说:“陈教授,久仰大名,一直没来跟您打招呼。”
陈礼贤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回握过去:“抱歉,还在田里忙碌,都忘记约定的时间了。”
秦书文:“您客气了,托您的福,我这也是第一次来到伟大的南敏基地。”
陈礼贤被夸得高兴,抬手指向远处的试验田:
“走,我带您参观一下。托这个天然温室的优势,育种周期可缩短一半以上。
每年十月到次年五月,有几千名研究员来这边育种,常年有三四十位两院院士在这儿。
他们啊,您就别见了,虽然他们也想见见您。”
旁边的副院长呵呵一笑:“放心,没通知他们。来来,我们到前方的亭子里,凉快的地方,慢慢聊。”
…………
秦书文跟着陈礼贤走上田埂,脚下的土路窄得只容两个人通过。
两侧是齐腰深的稻禾,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陈礼贤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是他走了半辈子的路。
他边走边介绍:
“这片是杂交水稻的新组合,代号南优六号。”
他弯下腰,拨开一丛稻禾,露出沉甸甸的稻穗,
“穗大粒多,抗倒伏,米质也比以前的品种好了不少。
去年小面积试种,亩产过了八百公斤。”
秦书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稻穗压弯了稻秆,金黄中透着淡淡的绿,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能看出丰收的样子。他蹲下来,伸手托起一穗,在掌心掂了掂。
“oo公斤?”这可是优良的种子,据他所知。
现南方的亩产斤,而云南和其他的地方是最高是oo-oo斤。
“是的,八百公斤。”陈礼贤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过这是小面积的数据,大面积推广能到七百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