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然朝闻溪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你刚刚,不是还没醒嘛……”裴瑾小声嘀咕。
“我是不醒了吗?你不会的就空着,等我醒了给你讲。”闻溪音调没有任何起伏,但裴瑾还是怂得低低“哦”了一声,根本不敢和闻溪对视,灰溜溜跑进了书房。
温思然瞧着小胖子消失在拐角处,这才上前扑进闻溪怀里,说:“我数学很好的,你知道吧?是你亲自辅导的,我后来进步神,你记得吧?”
闻溪:“嗯。”
温思然丧气:“可弟弟不信。”
闻溪低头亲他,说:“别理他,他不了解你。”
温思然撅嘴,又讨了一个亲亲,拿手比划了下,道:“我还是觉得,可能要铺这么厚。”
闻溪:?
吃过早餐,温思然出摊了。
闻溪让裴瑾把作业拿过来,问:“刚刚问你思然哥的是哪道题?”
裴瑾指了指空着的应用题。
闻溪审题以后,陷入了沉默,他回想起了温思然的手势。
真不怪裴瑾都能看出来他是文盲。
“哥,为什么别人的嫂子都是女生,我的嫂子是男生呀?”
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裴瑾终于问出了口。
他原以为闻溪会说他多嘴,没曾想,闻溪很耐心和他解释:“爱的形式有很多种,就像你的数学题,解题方法不可能只有一个,爱也是一样。我和你思然哥相爱了,所以他成为了你嫂子,和性别无关。”
“哦~和你爱他有关。”裴瑾接话道。
“聪明。”闻溪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思然哥了。”
闻溪问:“为什么?”
裴瑾振振有词道:“因为他很抽象,哥哥你是个很古板的人,古板的人就会喜欢玩抽象的。”
闻溪屈着手指,轻轻敲了敲小胖子的额头,道:“不许这么说他。”
裴瑾委屈:“我是在夸他幽默嘛……”
可别拿到温思然面前去说了。
他真不是搞抽象,他是很认真地在为裴瑾解题。
要是让他知道,弟弟说他给的答案很幽默,他又会觉得五雷轰顶吧?
裴瑾这次在闻溪家只待了五天就被闻溪送了回去。
小孩在家,两人总是放不开。
看电视的时候,都要坐着保持距离,怕给小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温思然都是坐闻溪腿上的,两人一部电影看不完,就会在沙上滚作一团。
自打裴瑾来了以后,他们在卧室里都是偷偷摸摸的,温思然被堵着唇,不敢叫出声,只能隐忍地闷哼,用湿漉漉的眼睛“控诉”闻溪的蛮横。
裴瑾被送走的当天,闻溪把温思然压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地,玻璃窗上是淡淡的雾气以及温思然的指印。
压抑许久的小魅魔终于可以尽情喊出自己的爱意。
小魅魔的脚踝戴上了先前闻溪送的铃铛镯,闻溪架着他的膝弯把他抱了起来,“叮零零”的铃音响了大半宿。
-
二月十日,尤里从魅魔之都出来了。
闻溪和温思然都去接了他,周明宇自然也在。
等待期间,温思然把一个盒子交给了周明宇,说:“这是尤里给我的,除了第一天他给我戴手上,我取下后就没再动过了哦,我知道这是他想送给你的礼物,不该留在我这里的。我回来以后总想找机会还给你,但是你一直很忙,今天就物归原主啦~”
周明宇双手接过,看着盒子里的手表,激动得连连道谢。
在他们谈话期间,传送门打开了,耀目的白光从门后照射了出来,他们先听到的是行李箱的滚轮声,接着,一个卷男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直奔温思然,抱住他道:“思然,真好,我们又见面了。”
一旁伸着手做拥抱状的周明宇有些尴尬,他讪讪笑了两声,正要若无其事把手揣回去,尤里就转了过来,很用力地抱住了他,说:“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明宇脸“腾”的一下红了,磕磕巴巴道:“好,好久不见。”
四个人,两辆车,从传送门前离开,往餐厅去。
温思然和尤里保持着语音聊天,两只小魔真是励志要把摆摊事业越做越大。
吃过午饭,温思然邀请了尤里和周明宇去他们家,他给尤里展示了自己的出摊工具,还拿出账本给尤里看自己每日营业额。
小笨蛋的客流量最近确实很稳定,从每天入账三四十,到现在每天入账四五百。
尤里撸起袖子,兴致勃勃说:“我今天就可以和你一起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