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沉沉里,巍峨的城楼渐渐显现出它的轮廓。
“公子,我们快到家了!”,马车内宝珠兴奋地探出脑袋,向城楼那边望去。
“这次还蛮顺利的,二牛,你说是不是?”,宝珠心急,索性钻出马车坐到了赶车的二牛身旁。
二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让他怎么说呢?宝珠难道听不见身后“簌簌”的风声,看不见身后的刀光剑影吗?
算了,反正已经有人给他们挡了灾,也不用他出手,他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只是那个锦衣卫看来是不会放弃公子的了!
“到了,到了!”宝珠兴奋地叫了起来,“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日会回来?这么一大早就等在城门口啦?”
宝珠向着人群大力挥手,“宋教谕、卫典史、雷捕头……,我们回来啦!”
梅苏本来歪在车厢内读书,此时听到宝珠的喊声,也不由好奇起来,怎么一大早的,整个县衙的人都出来了?
梅苏掀开帘子向外望去,果然,县衙里的大小官员站了一溜排,一个个地插着手,跺着脚,眉毛上都挂了霜,想来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梅苏当然不认为这些人是在等她,她可没这样大的面子,“恩师,你们在等何人啊?”
“子清,你回来得正好,快和我们一起等新县令。”
新县令?这么快?新繁县何时成了香饽饽了?
曾几何时,新繁县等了三四年,朝廷都没派过县令来此地,如今,陆遥才刚刚卸任一个月,新县令就已经快到此地了?
这一路上,新县令是在拼命赶路吧?
“子清,你还在想什么呀?快下来,与我等一同等!”宋教谕看梅苏迟迟没有行动,有些不满地道。
“恩师,待我先去见过母亲再来此处与大家一同等。”梅苏略一犹豫,还是直接道,比起见新县令,她更担心母亲那里的状况。
“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一天到晚钻进钱眼里去?”
听恩师这么说,梅苏倒是略略放下了些心,看来绣坊里没出什么事。
“哎呀,梅县丞,宋教谕,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又有马车过来?”卫典史在宋教谕身后,仰着脖子踮着脚尖喊道。
梅苏转身去看,果然,薄雾茫茫里一辆马车渐渐现出了轮廓。
“都来了,就先别走了,见过新县令再说。”,宋教谕携起梅苏的手就向前走了几步。
“哒哒哒——”,
随着一阵马蹄声,一辆颇为简朴的马车就到了城门前。
“敢问车内是否是时县令?”,宋教谕喜气洋洋地道。
梅苏瞥了眼宋教谕,觉得他今日似乎是兴奋过头了。
按理说,教谕之职是排在县丞和典史之后的,这种场面上的话不应该由宋教谕来说。
只是她是恩师的学生,自然不与他计较,可其他人呢?梅苏摇了摇头,难怪恩师明明是嘉佑二年的探花却一直不得重用。
还未等梅苏细想,马车前靛蓝色的麻布帘子就被挑开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