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上衣下摆很快濡湿一片。
左右完全没有可以帮忙的人,左淮清思考了一下,脱下外套给林素雁。林素雁拿到衣服立刻像珍宝一样抱在怀里,也就给了左淮清将人整个抱起的机会。
抱着人往基地走,左淮清甚至还苦中作乐地庆幸了一下她已经恢复锻炼了,不然按照现在的身高差,她真的未必抱得起林素雁。
林素雁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很快那里也濡湿一片。左淮清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流出这么多水,只得笨拙地哄:“别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不问还好,原本林素雁的哭声已经弱下去了,这一下哭得更凶,边哭还边揪着左淮清的衣领:
“他们。。。。。。”
“谁们?”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
林素雁再次醒来,就看到花满瓯坐在床边。
她是哭懵了不是喝断片了,自己讲了什么当然知道。回忆对应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把花满瓯当成左淮清发了一顿疯,登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料一贯毒舌的花满瓯沉默地给她递了一半削完皮的苹果,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咔滋咔滋啃起苹果来。
沉默地啃完苹果,花满瓯收起折叠刀拍了拍手:“你没事我就走了,下次别在基地外面哭了,你晕在外面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捡到给你送回来的。”
浑然没有想探究的意思。
林素雁喉口滞涩了一瞬,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而起。总不能说我把你认成了我的早死白月光吧?于是尬住。
花满瓯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拔腿就走。林素雁却不知道从哪来的执拗,不想看到这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话没过脑子就出口:“我。。。。。。我有个请求。”
“嗯?”花满瓯扭头挑眉。
“我。。。。。。就是。。。。。。如果你还想查那场爆炸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第14章“别让我失望”
那一刻看着林素雁的眼睛,左淮清想了很多。但她面上不显,依旧是笑着看林素雁:“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原因吗?”
清醒状态下的林素雁自然不会再干出认错人的糗事,但这双眼睛能带给她的触动太大,因而她只是对视上一眼,就有些不忍地移开眼睛:
“我。。。。。。我可能要提前找一份工作,我家里人出了点事。”
左淮清的牙又有点痒了。
这没良心的是真入戏啊,还在扯谎骗自己。左淮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向后靠在墙上:“你可想好,要是来我这找工作我可给不起你的薪水啊。”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逗笑了。林素雁锤了两下床,抬头认真地望着花满瓯:
“没骗你,我家里人真出事了。走之前让人给我传话,让我在这里找救她的办法。”
左淮清笑意微收,还以为自己表现地太明显被林素雁看出想法了,随即又意识到异样。前世她就查过林素雁的家庭背景,除开几个吃干饭领分红的叔伯并没有什么还在政界混迹的人物。
。。。。。。除了那个老妇人。
左淮清对莱斯特的印象其实很深,因为那期学员来培育所的时候,林素雁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亲属陪同的,以至于为这事还闹出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分化的力量由自然决定归属,而联邦规定所有展现出初步分化迹象的青年都要来培育所,顺理成章地在培育所内诞生出了两个派系。
一派高官子弟,在这里摒弃了城邦之间的歧视和封锁站在一起。
一派平民,自然而然地站到对立战线上。
这无可厚非,左淮清也自觉没有去重塑他们团体结构的义务。但这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林素雁没有一派可以选。
没人送她来,看不出家庭背景,高干子弟不愿意接纳她。但她全身的气质又一眼能看出不像一般人,也就融不进平民派。
左淮清虽然是孤儿,但她是被联邦奠基人柏雁芙带到这里来,一路护着走得顺风顺水,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直到某天晚上她被林素雁堵在办公室门外,听小姑娘哽咽着问能不能帮帮自己,说自己想回去做普通人。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左淮清大为光火,第二天现场清算了几个带头的人。本以为林素雁会顺理成章地挑一边融入,结果她谁都没挑,独行到毕业。
当时左淮清非常好奇是什么家庭环境能养出这种孩子,一调资料才发现她是林氏的长公主,通用资料库里甚至都找不到她母亲的正脸照,完全可以说是这一期里最显赫的家世。
她私下里托了几个朋友才搞到莱斯特的资料,看完的那刻,只剩下一句“果然如此”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