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温柔是假的,包容是假的,连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都是假的。
她什么都清楚。
她只是在等,等许昭意自己撞上来,好让她能更冠冕堂皇地巩固自己的地位。
许昭意抬手捂住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手指上留下一道金线。
第3章003
又过了几天。
许昭意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基本不下楼。吃饭也是挑姜窈不在的时候去厨房随便拿点什么,或者干脆叫外卖送到大门口,自己下去拿。
她不想再跟那个女人打照面。
每次一看到姜窈,她就会想起那天早上那些话,想起那个胜利者般的眼神,想起那份被吃完的糊煎蛋。
越想越憋屈。
这天下午,她睡了一觉起来,觉得无聊,打算出门转转。
打开衣柜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平时衣服多,都是按颜色和季节分类挂的。左边是外套,中间是连衣裙,右边是上衣裤子。颜色从浅到深,排列整齐。
可是今天,左边那排深色外套中间,好像混进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伸手拨开一件黑色风衣,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件睡裙。
真丝的,酒红色,吊带,裙摆大概到膝盖上方十厘米,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衣柜里暗沉沉的黑色中间,这抹红色像滴不小心溅进去的血。
而且不是她的。
许昭意几乎不穿真丝睡衣,她嫌穿着睡觉不自在。她的睡衣都是纯棉的,宽宽大大,舒服为主。颜色也大都是白的灰的蓝的,绝对没有这种扎眼的酒红色。
她伸手把那件睡裙拿出来。
入手滑滑的,冰凉凉的,像是握住了一捧水。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很清晰,是她这几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香水味。
姜窈身上的味道。
那种清晨白玫瑰混着一点清冷的甜香,此刻正从这件薄薄的睡裙上散发出来,钻进她的鼻子,钻进她的肺里。
她甚至还看见,在睡裙的胸口位置,有一点点细微的褶皱,像是被人穿着睡过。
许昭意只觉得一股火气蹭地一下窜到头顶。
这女人,故意的吧?
故意把睡裙放进她衣柜里?故意让她看见?故意让她闻到这股味道?
她想干什么?宣示主权?告诉她这个家连衣柜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许昭意猛地摔上衣柜门,抓着那件睡裙就往外冲。
她甚至没换衣服,还穿着身上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光着脚就踩在走廊地板上,咯噔咯噔一路跑到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