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脸色微变。
靖南王也动容,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良久,曹德苦笑“爵爷,您这话……咱家都不知道该不该传回去了。”
“公公只管传。”李墨微笑,“长公主心里有数。”
曹德叹口气,起身告辞。
送走他后,靖南王看向李墨,沉默半晌,忽然道“李墨,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墨看着他,目光平静“太平。让江宁能太太平平做生意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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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宋府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
马车停在府门前时,影月忽然凑近车帘,低声道“主子,苏婉……在书房等您。从您出门就去了,到现在……”
李墨眉梢微动。
苏婉?
他下车,径直去了书房。
推开门,烛光昏黄。
苏婉坐在书案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月白中衣。
听见门响,她抬头,眼中闪过慌乱,针尖戳进指尖,忙含住手指,脸上飞起红霞。
“墨、墨儿……你回来了……”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我……我给你量了尺寸,想着你常在外奔波,中衣容易旧……就缝了一件……”
李墨走过去,拿起那件中衣。针脚细密,布料绵软,是上好的松江棉布。
“母亲的手艺很好。”他放下衣裳,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光里,苏婉的眉眼温柔如旧,只是眼角的细纹似乎又添了几道。
三十过半的女子,保养再好,也留不住光阴。
但她身上那股温婉沉静的气质,却比年轻时更耐看。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碗汤……”
“母亲。”李墨唤住她。
苏婉停步。
李墨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丝拢到耳后。
指尖触到脸颊时,苏婉浑身一颤。
“墨儿……”她声音抖,眼眶泛红。
李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原身的岳母,是宋清雅的母亲,是这府里最温柔却也最孤独的人。
一年前那个午后,她照顾晕倒的原身时,可曾想过自己会被女婿催眠,会在佛堂里跪着露出最私密的部位,会在画舫上喝醉后被……
那些记忆,在催眠的作用下已经模糊。但她对他的依赖和渴求,却深深烙在潜意识里。
“这段日子,”李墨开口,“母亲可曾想我?”
苏婉咬着唇,睫毛颤动,许久,轻轻点头。
“夜里……总睡不好……总觉得、总觉得有人在身边……醒过来又没有人……”她说着,眼泪滑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墨儿,我是不是……病了……”
李墨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不是病。”他声音很轻,“只是想被需要了。”
苏婉愣住,随即泪如雨下。
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许久的寂寞、渴望、不安,在这个拥抱里倾泻而出。
李墨轻拍她的背,任她哭。
许久,哭声渐歇。苏婉抬起脸,眼睛红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墨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今夜……留下来?”他问。
苏婉浑身一颤,却没有拒绝。
她垂下眼,轻轻点头。
窗外的夜,很静。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书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了。
【催眠累积次数3o835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