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针对可以考出去的优等生进行小范围集训补习,要连续一段时间。”
“你放心吧,这次也是包吃包住的。毕竟学费连学费都给我免了嘛……校长说是他中央圈的故友,资深高级教师,偶然经过苍青老街的,押题压得很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这事你别对外说,开小灶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好了……”
“嗯,有事你就给我发消息,我放学了看到会回你的。”
第27章人形怪物
小尾巴百无聊赖的坐了会儿,就闲不住了,它循着谢翊的床位号,来到对应的储物柜前,冲谢翊招了招手,谢翊捂着话筒冲它做口型:干嘛?
小尾巴指了指他眼睛,再指了指储物柜的电子锁。
谢翊立马了然了,一凑近,电子锁传出细微电流声,门开了,分上中下三层,满满当当的厚褥四件套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谢翊一下想起同为参与者的老太太说,地下庇护所给养老的传闻……
小尾巴先推了一个板凳,哼哧哼哧爬上去,垫脚够手把最下层的被褥子抽出来,它本体力气小,褥子小山一样倒下覆盖了他,棉絮里穿出来叽叽咕咕的笑声,它细若蚊蚋的喊:“快救救我呀,快救救我呀。”
谢翊非但不帮忙还故意离它远一些,比起被褥他担心被爸爸听见有人犯病。
小尾巴从被窝里钻出来,脸色有些臭,明显在不乐意为何谢翊不来帮忙,难道他想睡光床板了吗。
它把脾气撒在蜥蜴男身上,吃力的顶着厚被褥经过时故意从蜥蜴男身上踩过,谢翊看蜥蜴男胸口的凹窝,这精怪之间也存在物种歧视,谢翊是没想过的。
小尾巴像笨重的老妈子一样爬上爬下,很快兢兢业业的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看得出非常有生活经验,这一点又与它的外在形象不符了,谢翊有些无语。
谢翊挂了电话,小尾巴就倒吊着跳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神采奕奕的脸,分明是在等待他表扬!谢翊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冲它笑了笑。
迎着这笑,小尾巴被硬控了一秒,哎呀一声:“你这笑容真好看,以后还是别笑了!”
谢翊这才反应出小尾巴在揶揄他。
那有什么办法,谁沦落到了这境地里还笑得出来,但他确实不该对小尾巴差态度,小尾巴不欠他什么——准确的该反过来说,小尾巴在全责范围内帮助过他不少,这手机就已经是犯了大忌讳了,理是这么个理,但归根结底谢翊是怵了小尾巴的异能,从韦家地洞里的傀儡,他推想到先前带小尾巴去警局报案失败,小尾巴当场变成了竹节,也是傀儡术的一种。
再往前,则更加细思极恐:百鬼夜行那天,他和明濑在阡陌暗巷中被追杀,对方也是傀儡!
当所有的线索汇集到一起,即将水落石出真相!可他知道了又如何,他就像是无意间路过巨大冰山的旅人,窥见了海平面以下冰山庞大而诡秘的具象,心灵上遭受到了严重震撼。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百无聊赖的小尾巴才不把他当成威胁……?
这个念头一出,谢翊如梦初醒,想快点驱逐小尾巴走的想法更强烈了,小尾巴还在一边叨叨咕咕着:
“以后晚上我就可以偷偷跑来跟你睡觉啦~”
“哥哥你身上真是又香又干净又暖和——”
谢翊打断小尾巴的白日做梦:“小尾巴,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啊?”
“你在地下庇护所究竟是什么职位啊?”
小尾巴想了想,眨巴着无辜绿眼睛说:
“我真的只是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啊。”
“呵呵,”谢翊忍不住冷笑,谁愿意被当成傻子:
“你能说实话吗?”
小尾巴被谢翊流露出来的戾气震慑到了几秒,立马埋头抱着谢翊胳膊,委屈巴巴的凑上去:“哥哥你是不是生气我带你来这里啊,其实真不会有事的啦,你是人诶,庇护所里人权之上,等入选流程走完了你就很快就可以离开啦。”
明知道对方是在有意岔话题,但谢翊还是被内容吸引到了:“真的,我很快就能走了?”
小尾巴吸溜着不存在的鼻涕:“之前也有过几例误抓的,无一例外都放走啦。”
小尾巴简简单单的话语里面透露出大量信息,比如入选流程是什么,比如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放走了,透露地下庇护所消息怎么办?
可一旦问起来就没完没了,地上的蜥蜴男又开始出现即将转醒的肢体动作,门外走廊纷沓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谢翊意识到时间有限,不能再被小尾巴牵着鼻子走,他赶紧将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托出:
“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多少岁了?”
谢翊心中的块垒一吐,情绪上活泛了许久,但面对面的小尾巴表情又僵住了。
它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神情分明在抗议:
这坎儿你过不去了是吧?!
它思索了片刻,眼睛往虚空里晃动了下,短暂地从这个世界抽离思绪。
又过几秒,它忽的翘起唇角笑了一声。
那笑声突兀又狡猾。
在小尾巴这么笑的一瞬间,整个环境陷入沉潭一样的安静。
谢翊明白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年龄几何,除非是它不想直说!
这时,廊外匆乱的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停,敲门声响起:
“新来的两个,人事主管刚好有时间,入选流程开始了,你们赶紧得出来!”
高分贝音量搭配铁门簌簌掉铁屑,连昏迷状态的蜥蜴男都被惊醒了,捂着头呻吟一声:“操,怎么这么他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