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伸手抚摸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脸,落在女孩脸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
“离开这里吧,真希,真依。”
明明是自己做出的决定,明明是知道她们被欺负,饱受委屈却永远没有尽到责任的自己做出的决定。
“对不起。”
泪又一次落下。
“我永远爱你们。”
她说罢,起身,决绝地像是逃跑一般离开。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伸出的手没有抓住母亲的衣角。
她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试图往母亲离去的方向追赶。却迈不动脚步,身体率先背叛了她们的心。
禅院直毗人注视着真希和真依母亲离去的方向,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母亲这个身份给她造成的影响似乎在刚才超过了禅院这个姓氏。
“真希,真依。”他摸着两个侄女的头发,看向被他抛弃的女儿,叮嘱道:“以后要听这位姐姐的话。”
姐姐?那这个老东西岂不是比自己高一辈?
赤目叶月顿时不满起来,纠正:“叫阿姨。”
禅院真依躲到禅院真希身后:“姐姐。”
“别怕。”禅院真希握紧她的手,安抚。
“你看你,把她们吓坏了。”禅院直毗人摇摇头。
赤目叶月直接过滤掉这句不中听的话,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四人组挥手。
“叶月姐,你这是又收养了两个孩子?”五条悟挑眉。
又。
捕捉到关键词的禅院真希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有一张和禅院直哉那个混蛋相似的脸。
“是啊。”赤目叶月承认,她自己忍不住率先笑了起来。
收养救济流浪或饱受迫害的幼年咒术师明明是如月姐的职务范畴。但她在今年已经越俎代庖,做了两回这种事情。
“天与咒缚。”她指着禅院真希,又指着躲在真希身后的禅院真依,“以及构筑术式。”
“还是双胞胎。”她点明特别之处,眼中迸发着捡到宝的喜悦:“是奇迹呢。”
一直被视为不祥,被他人以及至亲厌弃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不约而同地望向这个称赞她们是奇迹的人。
她们第一次被他人肯定价值。
“我们……”禅院真依鼓足勇气插进他们的对话,她看了一眼护在她身前的姐姐,改口“我很弱小。”
五条悟湛蓝的眼眸扫视着她:“只是现在。”
“我连术式都没有哦。”家入硝子蹲下身说道,将糖果递给这两个小孩。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很弱,甚至连低级咒灵都打不过。”夏油杰同样用自己举例。
禅院真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刚才虽然在哭,但是也看见这个哥哥把直哉那个混蛋撞倒的画面。
“没有人会一直是弱小的。”赤目叶月屈起手指弹向禅院真依的额头:“而且,我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我可是在你们身上花了一个亿哦。”
“哼。”禅院直毗人冷哼一声,接着,他就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先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赤目叶月说道。
她得带着对姐妹去趟伊甸园找凉月姐给她们多做几套漂亮的衣服。
“你们明天事情办完就早点离开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赤目叶月朝四人组说道,接着看向在术式的作用下不能说话的禅院直毗人:“补偿金额记得打到那个账户里。”
熟悉的风景正在车窗外高速移动,禅院家离她们越来越远。
禅院真依趴在窗户上看着她以为永远无法逃离的地方被甩在她们身后,露出一个浅淡又茫然的笑容。
那里对她们而言无疑是地狱,可也是她们的家,母亲还留在那里。
“姐姐。”禅院真依滑到座位上,抓住禅院真希的手。
“我在。”禅院真希握紧妹妹的手:“别怕。”
两人互相依偎的画面令赤目叶月想起她小时候和其他孩子一起生活的经历。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赤目叶月说道:“你们认识字吗?”
“认识。”禅院真希回答。
赤目叶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后座上的两个孩子。
“你们自己看吧。”
里面装着的是她和禅院直毗人以及这两个孩子的母亲立下的合同,还有她为她们两人量身定做的计划。
在十五岁之前和惠以及津美纪一样安定地当个学生,正常上学。
甚至学校也不用再费功夫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