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并不在于寻找一个可以储存术式的咒具,而是想要找寻一个能够贮存反转术式的咒具。
这是一个值得研究,并且很有价值的课题。
“这是我的名片。”赤目凉月向家入硝子所在的方向推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在咒力的操作下,它准确地停在家入硝子的面前。
“等你回东京后联系我。”赤目凉月说道。
她一个人不足以完成这个课题,她需要找阿匠一起讨论,设计咒具。再加上能够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进行实验。
家入硝子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转机,她仔细地收起这张名片,光线落在她的指尖。
加茂鹤从家入硝子提出的问题中得到启发,她在本子上写下任务报告中提到的那个网址,接着模仿家入硝子的动作,举起手。
“请讲。”赤目如月说道,声音和刚才差不多,但熟悉她的人能察觉出她语调中潜藏的好奇与温柔。
赤目叶月扬起唇角,在纸上进行速写,简易的线条勾勒出五个人的轮廓,以及一张餐桌。也许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迎来一起吃饭的机会。
“我想要知道如何才能登上这个网站。”加茂鹤说,巴掌大小的纸人拖着这张纸条来到赤目如月面前。
熟悉的传递消息的方式令赤目如月有些恍惚,她注视着那个纸人,像是又回到了过去,鼻尖传来一缕陈旧的气息。
她执起笔,在这个和诅咒师相关的网址下方写下账户和密码,而后用同样的方式,驱使纸人将这张纸带回到加茂鹤的面前。
后者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赤目如月再次意识到她和她的母亲一点也不相似,真理前辈从来不会露出这种神情,钢笔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痕。
氛围又一次陷入沉默,只有座钟来回晃动的轻响。
视时间如同生命的人此刻却在这里陪着他人浪费时间。
赤目叶月偷瞄着赤目如月,她纸上的速写画面愈发具体,详细。
窗外的太阳向西沉去,照在桌上的光线角度也发生变化。
当时钟敲响四下时,赤目如月打破了这份安静,她看向夏油杰:“我希望可以雇佣你和五条悟帮助我们进行救援工作。”
“救援工作?”
“我和杰?”
疑惑的尾声叠在一起。
加茂鹤看向五条悟,他刚才忽然晃了一下他们牵着的手。
“没错。”赤目如月的声音十分冷静。
他们想不出来向她们寻求帮助的方向无非是面对的问题太少,没有经历无能为力的时刻。她决定推他们一把,为他们增加一点阅历。
顺便解决一下她们出外勤时人手不足的问题。
“救援工作是指救济遭受他人虐待的未成年咒术师。”赤目如月阐明任务内容。
“遭受他人虐待的未成年咒术师?”夏油杰重复赤目如月的话。
他人可能指非术师,也可能指咒术师。
身为咒术师要保护非术师。这句话天然地将咒术师置于强者的境地,他没想到咒术师也会和遭受虐待联系起来,再加上未成年,更是显得形势严峻。
他不禁想起赤目叶月昨日从禅院家带走的那对姐妹。她们并不是个例,这个事实令他感到相当糟糕。
没有得到回复的五条悟在此时保持安静。
家入硝子神情变得严肃。
屏幕自赤目如月身后落下,她打开一旁的电脑操作。
赤目叶月拉上厚重的窗帘,室内一片黑暗,只有宽大的屏幕发着光。
排列整齐的表格出现在他们面前。
编号,年龄,地点,是否获救。
这是一份相当简略的表格。可每一组数据都代表一个鲜活的生命。
夏油杰望着不停翻动的几乎都是个位数的年纪,以及最后一列黑色的救援成功字样中掺杂的已死亡的红色字眼,悄然攥紧拳头。
表格不停地向下滑动,最后一栏只余下空白。
还有一堆孩子正等待着他们解救。
“我可以免费帮助你们。”夏油杰说道。
“我也可以,”家入硝子也忍不住加入,“我可以治疗他们。”
“我们不需要免费的服务。”赤目如月先是拒绝了夏油杰,接着看向家入硝子:“也不需要医疗。我们在各地建立了不少儿童医院,并且大多数医院都有合作,医疗方面可以保证他们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
医院的部署最主要的是检测具有咒力的新生儿,在这方面发挥作用并不是她们的本意。
“个人的力量和精力乃至精神的磨损都是有限的。”赤目如月看着这两个热心肠的少年强调:“不要指望自己能够救助所有人。”
这只会徒增压力,让他们被负罪感压垮。
“我不限制你们会邀请多少人参加,但我目前只会向夏油杰和五条悟支付报酬。”赤目如月这时才回答五条悟的问题。
“我没意见。”五条悟一口气应下,他大可以将自己的报酬分给硝子和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