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回厨房,告诉蒋苟鹏:“我爸妈回来了。”再加一句预感:“感觉不妙。”
蒋苟鹏接话:“有可能。他们昨天和今天都没在微信和抖音上秀恩爱。”
“那完了。”
我撅起嘴仰头看蒋苟鹏,遗憾又抱歉地告诉他:“电影看不成了,得去机场接我妈。”
“只接妈?”蒋苟鹏问。
“嗯。她是这样说的。”
我把我妈给我发的微信拿给蒋苟鹏看。
女王大人:【来接我!】
——
我和蒋苟鹏的预感十分正确,我爸妈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两人明明从同一个出机口出来,但隔得远远的,在装陌生人。
我妈还把她那副墨镜焊在鼻梁上,见到我们也不摘。在我爸想跟着她坐上车后座时,压根儿不挪位给他,就堵在门口那个位置上。
我爸没法,绕到另一边去开门上了车。
等车子发动,我妈又阴阳怪气地对着空气说了句:“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找人接你噻。”
我爸没理她。
但过了几秒,我的手机就响了。我回头怪异地盯我爸一眼。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漾漾,来接下老汉。”
“……”我看着压根儿没接通的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我妈的背便离了后座,身子前倾过来,语气嫌弃得像是碰上了天底下涎皮赖脸第一人:“时漾你看看你爸,就是这么无耻!”
呃。我真的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瞅一眼我爸,再看看我妈,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蒋苟鹏。
他不知是太专注于开车,还是故意不涉入我娘家的麻烦事,眼睛直视前方,久久也不接收我的信号。
孤立无援,我只好靠自己,重新看向我的这二位宝,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你们又囊个了嘛?”
两宝不领我的情,装哑巴,默契地将脸各朝各自的那片车窗。
好一幅美丽的对称图!
我欣赏了几秒我爸妈为我展示的对称图后,转过身坐好,低头偷偷给我妈发消息,问她:【我爸又做什么事了?】
连发三遍,手机明明在我妈妈怀里接连发出声响,但她闭着眼假寐,根本就不看。
我又给我爸发。同样的内容,换了个称谓。
我爸倒是回我了。
时大海:【你妈更年期到了。】
“嘁!有些小人呐,只敢拿着手机背地里说别人,真正该他说话的时候,一点儿不顶事!网上重拳出击,现实唯唯诺诺,缩头乌龟一个!”
我不知道我爸的手机屏是被我妈觑到了,还是说她凭着对我爸的了解直接预测到了内容。
总之在她说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后,我不敢捣鼓手机了,默默放下,两手交叠盖住,心思复杂地也学蒋苟鹏的样,目不斜视地瞅着正前方。
无声的车内气氛尴尬到爆。
直到一直心无旁骛扮演司机NPC的蒋苟鹏终于被激活,开口打破这场恶心的宁静。
“妈,爸,我放点歌听哈?”
蒋狗虽然在我俩的家里地位一般,但放在我娘家的地位还是不错的,反正至少比我高。
他获得了两人的一致同意:“你放吧。”
我敢说要是换我呀,绝对是某人的当头棒喝:听歌,听屁!
但亏得蒋苟鹏这句话,爸妈至少迈出了和谐的第一步。
带着这个好兆头,车载音响奉命启动,歌声代替尴尬在车内环绕。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呃。选歌不必这么应景的。
作者有话说:“Goodboy!”在对宠物的表扬场景中,用于称赞雄性狗狗表现良好,如听从指令、完成动作等。
第23章第二十三个明天你是我的宝贝。……
机场离我爸妈家真的很远,属于一个在北一个偏南,几乎快要横跨整个主城区,连自驾都得花费一个半小时。
本来蒋苟鹏在看到道路指示牌上显示有我们所住辖区的街道名时,有意直接往家开,让二老去家里住段时间的。
他邀请得足够热情真挚,但我妈妈还是坚持要回家,称“回去还有事”。
在我们的反复追问下,她也没说是什么事,但貌似急得不行,家门刚开就目的明确地直奔卧房。
等我换好室内拖鞋,想要过去看看究竟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时,她又出来了。
随手从卧房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个黑皮小挎包,攥在手里的俩红本往包里粗暴一塞,我妈情绪激昂又坚决地招呼我爸:“时大海,走吧!”
“走哪儿?”我虽然瞥到了红本子封面上的烫金,但内心还没做好接受这一现实的准备,看着我妈,声音微微发抖。
“你一个小孩,插手大人的事干什么!”我妈呵了我一声,越过我,径直走到我爸的面前,“来,现在证件齐了,正好周五,人还没下班,民政局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