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所有计划在命运面前只是一叶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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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墨妍回病房后先处理了一些病人情况。
有几个伤口难换药的,她没让学生去。
患者家属语气刻薄,不允许实习和规培生靠近。
只是赵墨妍给病人换药时,疼痛没有减少半分。
“老师,刚才重症病房的老师打电话找你,是说52床病人情况的。”
52床,徐梓征的妈妈。
赵墨妍完成手上工作后,进了楼对面的icu。
之前特意找人打点过,让他们多帮忙留意这位病人。
找过去时,那位医生正在给别床做腰穿。
无菌区外站着几位观摩的学生——应该是实习生,正双手抠紧面露难色。
“这个表情以后你们可别学神外了,穿个脑脊液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赵墨妍的,玩笑开过来,“那你是没见过这位美女医生拿开颅锯的样子,以后要是轮到她手下,你们每天都得被吓晕。”
“”赵墨妍无语地笑了笑,啧了声,“你少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我的实习生不用跟手术,换药都只换5个。”
“这么准确的5个?万一你病人就5个呢。”
“没有这种万一”她倒是想有,但当年刚入职的时候,起步就接管了8张床。
引出脓血样脑脊液,医生面色专注,留样后让规培生赶紧加急送去化验室。
包扎好后,起身带赵墨妍去看icu16床。
“呐,这是四测单。”他明明对护士的东西不熟悉,翻来翻去,赵墨妍都想说他。
“体征挺平稳的,昨晚到现在醒过几回,嚷嚷说痛,给她滴了点止痛的。没什么问题的话,明早转出去吧,不是住的单间么?监测起来也方便。”
“行。”
赵墨妍想着,就的一天,没必要让徐梓征进来探望了。
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后准备走,被八卦的同事叫住,“诶。”
“?”她没回头,“干什么。”
“你不是从来不搞特殊的吗?这位什么情况?亲戚?”
“问题这么多。”赵墨妍斜了他一眼,“我朋友妈妈。”
赵墨妍:“不过,我没搞特殊,不都按着流程走的?”
同事挑挑眉,“我是说你心里搞特殊,你从没让我重点关照过谁。”
“你放屁吧。”赵墨妍直接捶了他一拳,“我手下严重的病人都让你留意过,你自己心里有鬼,别凭空污蔑我。”
“好咯好咯。”他摇头晃脑地说,把她送到icu门口。
赵墨妍走之前回头说:“正经点行不行,重症病房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魔童。”
“可能,”他皱眉望天,“年轻吧!”
再低头时,赵墨妍已经快穿过走廊,回到神外病房了。
“”轻哼了声,慢悠悠说,“没礼貌。”
*
病房里重症病人出的七七八八,赵墨妍这两天正好稍闲下来,和徐梓征一起看阿姨的时间多了很多。
阿姨状况稳定,看到赵墨妍,一眼认出她是儿子跟她说的对象。
她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
手上还在输液,指尖却碰到她的手背。
嘴唇颤抖着,小声说:“你是你是墨妍吧?”
她不方便转动头部,另一只手指了指徐梓征:“他的对象”
赵墨妍看了徐梓征一眼,微愣片刻,“阿姨,这两天我们止痛泵要慢慢关掉了,伤口会有点痛,受不住就让护工或者你儿子找我开药。”
徐梓征心里闪痛一下,“对,你不舒服和我说,我这几天都会在。”
“哎呀,妈妈害死你了你的工作怎么办啊?”她一句话说了两分钟,眼泪止不住地一直流。
赵墨妍用沾了生理盐水的纱布一点点擦她的脸。
徐梓征情绪也不怎么稳定,他妈妈说了几句,他也开始要哭不哭的。
护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她今天新做的检查报告,赵墨妍拿走了,顺便让徐梓征来她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