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放在衣柜深处的礼盒里,装着她穿过几次的丝绸睡裙。
薄得像纸片,每次季屿舟都很想撕碎。
又怕赵墨妍生气,只能生生憋着,耐心地在**焚身时解开一个个绳结。
最令人动情的,是每次她都会静静地凝视他。
眼神中有安抚,有挑逗。
季屿舟难以拒绝这样的引诱。
甘心沉沦,沦陷到有些疯魔。
这个盒子,到现在还放在他衣柜深处。
甚至出国时,他都会放在行李箱里带着走。
盒子里有一件衬衫,是赵墨妍以前给他买的。
那件白衬衫里,平整地铺着她的睡裙。经年累月沾染着味道,季屿舟生怕自己碰多了,就只剩他的气味。
宇宙早就闻过妈妈的味道了。
当然,妈妈本人不知道自己是妈妈。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季屿舟会这样阴戳戳地自己骗自己,摆弄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今天之前,季屿舟都无法确定宇宙到底有没有记住味道。
刚才看它反应,今天打算给它加餐了。
“季屿舟,看什么呢?”赵墨妍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边看手机,边扫了他一眼,“茶喝完了。”
一旁的水已经烧开了,水泡争抢着往上冒。
他提着开水壶在茶桌上的漏水板上多冲了两个公道杯,拿过去给她斟满。
赵墨妍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一条腿在地上踩着,另一条在沙发边上,压着小腿肚的位置,鞋子一晃一晃的。
季屿舟唇角小幅度弯了弯。
“有饼干和糖,吃不吃?”
“泡泡糖有吗?”
他微愣,还真没有。
赵墨妍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我是用泡泡糖戒的烟,除了最开始不习惯,把我的咬肌咬酸了之外,我还没发现它的第二个缺点。”
季屿舟点点头,低头就在给助理发信息了。
他对赵墨妍的所有需求应答都很快。
比以前灵活多了。
赵墨妍低嘶一声,问他在国外都学什么了。
季屿舟听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和试探了,莫名有点委屈,对她说:“温故知新而已。”
“难不成每天都检讨么。”
他如实说:“没有每天,但很频繁。”
赵墨妍觉得季屿舟给的信号够明显的了。
从他有备而来和赵墨妍相亲时,意向就很明确。
不过,赵墨妍有点纠结。
不和前任复合不单是一种潇洒解脱的表现,更重要的一点,她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很容易重蹈覆辙。
第一次怎么栽,第二次还可能以一样的方式再摔一次。
她不信破镜能重圆,在她这里破了就该丢掉,有裂痕的她都不要。
季屿舟站在她面前,就像一面有裂痕的镜子。
裂的不只是他,还有赵墨妍自己。
同一个人谈两次,羁绊会不会太深了呢?
赵墨妍愣神看着天花板。
茶室没有吊灯,内嵌的灯带打出来很柔和的淡黄色光。
他们两个曾经有过太刻骨铭心的连接,甚至有一方自始至终苦苦支撑着,靠记忆延续了好几年。
以至于,就算是沉默,他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季屿舟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眼中情绪浓重。
“阿妍,不着急。”
赵墨妍视线微垂,左右脑打架让她突然涌起一阵后悔。
当初,就不该答应老爸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