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时,视线先看到黑底红字的时间,00:18
望进病房里空荡的床。
安全出口楼道离护士站很远,可她那天就是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女人在那哭嚎。
隔着两道门,她都听得出来是谁。
病床旁的饺子一颗没动,已经冷得黏在一起。
赵墨妍看着病历系统上消失的名字,很平静地掉了几颗眼泪。
“赵医生,19床说头疼,你去看看。”
护士低头翻着她们的记录本,赵墨妍嗯了声,“好。”
季屿舟:“死亡这个话题不论谁遇到都会觉得沉重。”
赵墨妍慢慢眨了下眼,叹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现在怎么看到医生这个职业的?还会回去吗。”
赵墨妍现在听到医疗的问题,会觉得有点抗拒。
这两天他们在国外,但公司里的员工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起诉、公关各方面工作。
至于那个最开始散播谣言的人,已经藏起来了。
赵墨妍这两天接到很多奇怪的电话,一接听,对面用着北方城市的方言跟她说话,她一个字听不懂,挂了。
接着第二个电话打过来,上来就是语气很冲地骂人。
她只来得及录了后半段音,发给律师后,锁手机上了飞机。
“现在感觉是挺不值的,也很烦人。未来会不会回去,我也说不准。”
她觉得身上有点热,往后离季屿舟远了点,枕在枕头上,想了会儿。
“难道真的像舒蝶说的,出去读个博士?”
季屿舟抬眼,心里仿佛咚一声巨响。
他记得,赵墨妍以前有一个男朋友就是异地分手的。
当时只是不同城市,她都无法接受。
如果出国了,他岂不是也会面临一样的结局?
但他更没有理由阻止她奔向好前程。
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可以留意一下学校的招生信息,你的科研水平和临床能力都不错,出去读博,没准以后会有更喜欢的工作单位。”
赵墨妍听出来有人不太高兴了。
手在被子里拍一下他肚子,“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事没这么快定下来。”
“就算不出国,你就这么自信能和我谈很久吗?”
季屿舟没正面回答,“我能更好地照顾你,起码比很多人都了解你。”
赵墨妍嗯了声,“那你东想西想半天?”
一边是被肯定,一边是悬而未决。
季屿舟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她。
赵墨妍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季屿舟跟她下床时动作完全没变。
感觉整个人只有心脏和眼睛在动。
“你怎么整个人蔫了?”
她跪坐在床上,感觉腰舒服了很多。
季屿舟视线抬起,片刻后,坐起来。
双手扶着她的腰,头轻轻抵着她肩膀。
“想到伤心事了。”
他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当初分手之后的痛苦记忆。
像一阵永远无法散去的阴霾。
他觉得自己很难有勇气第二次跨越。
赵墨妍开玩笑说:“别啊,再怎么样,你弄得我那么舒服,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
他视线下移,盯着她又薄又有肌肉的肚子。
“腰不痛了?”
“痛。”她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