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译蹙眉,嘴角荡漾温和的笑意。
这一笑还得了,沉浸其中的崔梨当即抬眸,他那痴汉的表情顿时成熟地绷直,一言不发,冷着脸,将有家放下,若无其事地偏离视线。
好半天不能理解崔梨行为艺术的宋宁译这才开口:“睡觉了。”
“哦。”崔梨应得好自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几步跟上宋宁译的步伐:“我睡哪儿?”
宋宁译停下脚步,幽深的眼眸深深地盯着他。
这视线给崔梨看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后半句卡壳在喉咙上,震惊地听到宋宁译半开玩笑半绷着脸说的:“你不是不讨厌我吗?那我睡地板吧,你睡床……”
【什么啊!!你这是偷换概念吧!!】
阅读理解极其差劲的崔梨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来,想要反驳感觉不对劲,只好顺着宋宁译的话往下解释:“我真不讨厌你,我是睡觉不老实,怕把你踢下床。”
实话实说,崔梨视角是个不大老实的人。假如让他和宋宁译同床共枕,那刊用质疑,第二天早晨,他就能够和躺在床下的宋宁译面面相觑。
他看着宋宁译含笑的唇瓣,心里冷笑。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终于,他来到了宋宁译的卧室,宋宁译的卧室比奶奶的屋子小一些,只有一个柜子和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床。空间简约,他摸透似地,感觉自己记住了大致的位置。
环顾一周后,崔梨咋舌,无措地抬头:“没有厕所吗?”
晚上的说话这儿黑灯瞎火的,崔梨还得一个人去上厕所。
虽然不想承认他这个超帅的大男人怕鬼,但是他还是会害怕啊。
谁知道,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暴露了自己怕黑的事实。
宋宁译整理床铺的手顿住,他笑着说:“怕黑吗?我可以陪你去。”
【放屁!】
崔梨瞪了眼宋宁译,宋宁译不再说了。
再说崔梨就要急眼了。
躺在这个小破棉被的时候,崔梨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想法。
这个红色的被褥,中间还有一个大写的“囍”字,弄得崔梨尴尬地想要跑路,昏黄的灯光,大红的被褥,简直有种入洞房的既视感,弄得人面红耳赤的。
宋宁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抵习惯了。利落熟练地摊开被褥,抖上三抖,贤妻良夫地整理着。铺好被褥的第一秒,崔梨就火速地不敢和宋宁译对视,极速地讲自己裹成蝉蛹。
远远看去。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灯光的开光下,按下的那一刹那。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崔梨本能地寻找宋宁译。
“你上来没。”
他哀嚎着,声音很正常,有几分埋怨,心脏是猛地跳了好几下。他一般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放一盏小夜灯照明,在宋宁译的房间,没有小夜灯,心里特发慌,没有安全感。
很快,他就感受到这个咯吱作响的床塌陷一块,感受着那硕大的热源体不断贴近自己,崔梨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不就和男人睡一晚吗,能咋样啊。】
他崔梨向来不把这种事当事,直男和直男睡在一起?能掀起什么水花?
只是四周漆黑一片,他的身子就在被窝里头扭动着,不动他难受,睡不着。
这不动还好,一动,瞬间,触碰到宋宁译的胳膊。
很烫。
他下意识地抽离开手,惊慌失措。
宋宁译睡觉穿背心,碰到的上是宋宁译白|花花的肉|体,这种皮肉相触碰的情况他们经历了很多次,却没有这次来得让人紧张和呼吸不畅。
他不爽地踢了踢宋宁译:“你过去点。”
即将摔到床下的宋宁译:?
崔梨只是轻轻踹了一脚宋宁译,噗通一声。
“我靠!”
崔梨紧张地掀开被子,身子摸索着边缘,想看看宋宁译还好吗。宋宁译躺在地上,声音听起来极其脆弱:“对不起,我应该再过去一点的。”
“……”
【你想干嘛!!你想要凌迟我的自私吗!!】
崔梨不敢摸黑拉扯宋宁译,毕竟宋宁译的半只手都ko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特不是人,语气也很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已经到床边。”
“嗯,没事的……”
宋宁译低声柔语,简直就像针扎在崔梨的心上。
他吞咽口水,“要不然我们靠近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