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摆了一堆东西,但还是有条不絮的,要是崔梨早就搞得乱七八糟了。他现在精神异常亢奋,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他真的很烦,宋宁译根本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可是崔梨真的害怕某一天宋宁译冻死了。
随意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架在哪儿,棉花都跑到了袖口,脊背空落落的,捏着软绵绵的,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宋宁译冻死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除此之外,崔梨灵机一动。
按理来说,宋宁译这样高自尊的人,是完全不接受他人的好意的。可是如果这份给予变成了温暖的、属于他的生日礼物的时候,或许就不一样了。在正当的理由下,宋宁译将会心怀感激地接受来自他的礼物。
崔梨在现实社会中的生日和宋宁译是同一天,不过和原主不是同一天。原主的生日是下个月的中旬,很神奇,明明相隔了一个月,崔家还能抱错孩子,简直是个天坑bug。
崔梨等待蛋糕的时候很高兴,很兴高采烈。
叮铃铃。
当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崔梨头一次觉得这聒噪的声音如此悦耳。他立马加快脚步往外头走,声音含糊地对着电话,脚底上的棉鞋包裹住他的脚,可是底部微微磨破了。走起路来也些许拖沓。
宋宁译蹙眉,在心中忍不住咬了咬牙和不甘。崔梨的窃窃私语仿佛在诉说着满腔的不信任,让他本就破碎的心更是雪上加霜。
好几分钟,他听到了崔梨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小声。对面有个人和他交涉了几句就走了。一下客厅到厨房的路途变得遥远。
宋宁译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可是崔梨偏偏就是没动,举着硕大的蛋糕,骑虎难下地立在原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样。
现在拿出来不大合适,于是他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宋宁译的房间,将蛋糕摆在了他的床头柜上,气温极其寒凉,透明外壳上挂着白茫茫的雾气。说话声音都含着水汽,既湿漉又寒凉。
他忍住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看宋宁译的大红“囍”字厚棉被。
【我的天。】
他往外头走,然后火速回到了厨房。
视线内是腌制好的鱼片,泛着光,切得极其薄,下到锅里的时候一下烧白了。
看着薄如蝉翼的鱼片,崔梨对宋宁译由衷的敬佩!!
紧接着宋宁译将黄瓜豆皮豆芽等食材加进去一起炒熟后,盛出来。
在崔梨疑惑为什么没有酸菜的时候,宋宁译将另外一个小锅开了起来,接着烧油下了一堆香料。
崔梨猛吞口水,根本不忍直视,我去,有点太香了。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超级无敌大的一勺辣椒被摆在了鱼片上,紧接着还有香菜葱花。
崔梨震惊,看着热油浇在上头,哗啦啦,浇到他的心里了。
“我去……你也太牛了吧。”崔梨羡慕地盯着水煮鱼,眼神中满是对美味的渴望以及对宋宁译的崇拜。
宋宁译一直死人脸,他的心里藏着事情。
他在思索崔梨刚刚做了什么。
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他也不会继续怀疑崔梨了,但是更多的是他还害怕崔梨讨厌他,离开他,和他绝交。
崔梨回到后厨的说话,嘴角压抑不住笑容。
好久没和别人一起过生日了,他一直以来都和奶奶一起过生日,只有和奶奶一起过生日,父亲才不会从中作梗。
这样想想,自己能交到朋友,长得根正苗红的,也是让人很感慨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好在外头的乌云还未彻底散,唯独消去了漫天大雨。
泥泞的土地被踩得凹陷,他蹲在厨房边上,看着小房子后头的一片小菜地,里头的小白菜长势惊人,个个个头都很大。
雨水践踏在上头,绿油油的非常漂亮。
除了上海青外他还看到了一排葱段。
葱段也很漂亮,看得崔梨心头一暖。
他甚至想到下完雨后,有家在后院的菜地上撒欢乱跑,等到泥土干了之后留下一排排梅花印字的脚印。
就在崔梨放空自己的时候,身后的烟火曼妙地飞出去。他回过头来,宋宁译已经将所以的菜都弄好了。
崔梨马上站起身来,坐到了位置上,看着一盘接一盘的色香味俱全美味端到他的面前。
大鱼大肉吃多了,感觉还是家里头的味道最接地气,最让人满意。
崔梨喜欢吃东西,他一直叨叨叨地追着宋宁译夸赞。
宋宁译被他说得难得红了脸,尽量谦虚道:“嗯,还行。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而已~”崔梨模仿宋宁译的语气,笑嘻嘻地打趣宋宁译。
好在宋宁译是文明人,并不会抄起锅铲给他一铲。
他其实对于这种温馨的行为很羡慕,他没有经历过,比如他的朋友或者亲人对他这样做。
这种事情是很温暖的,是很熟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崔梨拿起手机对着这些菜色拍了一下,收回手机后,宋宁译才动筷子。
白米饭粒粒分明。
【这就是传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