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
只有。
一滴。
但是,这也说明,他十分难过。
他独自抽泣着,楼下的宋宁译早已冷哼地对面武大郎。
张洁心里对这个大少爷又惧又讨厌,他看着宋宁译尖酸冷漠的样子,高挺的脊背,锋利的眉峰。一股子厌恶他的模样,她先是畏畏缩缩地说:“我给您检查一下。”
宋宁译摇头:“不需要了,你走吧。我身体舒服多了。”
张洁掏设备的手顿住,缓慢地反应过来。咬牙窃喜又感到好笑地盯着宋宁译。这小样,傲娇啥呢!!
宋宁译压根不搭理他,说完就叫狗腿下达了逐客令。
纯洁的时间过得十分飞快,崔梨压根不用惧怕什么。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向着学校申请了住宿。
刚刚好出去住宿,还不用出去打工。他实在对于独自打拼感到害怕。
后面颤颤巍巍地收拾好自己东□□自一个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上。收拾的时候,他特意多拿出了几个行李箱。
准备贩卖掉自己的名牌,当然。
只是卖自己穿过的,崔梨从不内耗,自己都没穿过,干嘛要卖二手。
再这么算和下来他都会得到丰厚的钞票,对此他非常不紧张。他蹲在试衣间里头将衣服一堆堆塞进去,甚至想要搜索一下现在有没有货拉拉。
没的话就打个滴滴,不对,是让司机开那辆加长版劳斯劳斯。
现在不坐还待何时。
他的门大敞开,不怎么收拾东西的崔梨扯下衣服就胡乱塞进行李箱里头。
直到宽敞的行李箱鼓起来,他还是嫌弃不够,继续硬着头皮往里头塞着。
拉不上的时候,又一件件往外头扯。
整个试衣间,噼里啪啦,活像是被袭击了。
狗腿尖叫地跑上来,宋宁译刚巧从屋内出来。
瞧见的就是被衣服蒙住脸的崔梨,狗腿大喊:“有有有!强盗!”
崔梨听到狗腿过载的声音,不耐烦地扯下在头套。
与此同来的,宋宁译紧绷的脸,在看到崔梨身旁的硕大行李箱时候,脸彻底黑了。
他真是小瞧了崔梨,崔梨愿意放弃荣华富贵都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块。
他有些愤怒地竖眉,语气尖酸刻薄,但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面色愈发阴沉狠厉,还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与占有欲。
崔梨喉结滚动,他认为自己这个行为非常合理,嘴唇挪动:“我就拿拿,如果不行,我就放回去。”他心虚地抹了把鼻子。
料想自己如此委婉完美的解释应该可以得到宋宁译宽容的对待,可对于崔梨想要逃离宋宁译心底的事情,宋宁译表示难以接受。
于是,他便用尖酸刻薄的话语包裹住受伤的自己:“你穿过的衣服,我都觉得恶心。”
好恶毒的话。
崔梨在心里默默想着,但是还是很小心地从行李箱里头抽出那些还带着吊牌的衣服。他的眼睛谨慎地抬起,试探地观察暴君的脸色:“这些是没穿过的。”
过分的耿直,更是让本就烦躁恶语相向的宋宁译更加气愤,他那一直自持的面色终于安奈不住地下沉,鞋子点地的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那双限量版拖鞋。
踩在了崔梨刚刚小心地拿出的衣服上,带着怨恨,用鞋尖捻着:“拿着你的破衣服消失在我眼前。”
崔梨捏着这件衣服的手收紧,他埋下头了,面色苍白。
宋宁译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展露恶意,崔梨难以招架,他埋头,不愿意抬头。
眼尾荡漾着微微红,他也是第一次穿书成这样的身份。
要让他适应起穷苦日子他实在做不到,况且他和宋宁译在一起又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
宋宁译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妈的,果然人不能当0。
他愤恨地抬眸:“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走。”
他话语坚决到宋宁译错愕,宋宁译松开自己的腿,带着股拂袖而去的怒火道:“随便你。”
此刻的矛盾激化还未到位,崔梨吞咽口水,六神无主地叫司机去买了两个蛇皮袋。
他打算把衣柜里头的衣服都搬走。
既然,宋宁译这么有钱,不至于还得向他讨要把。
他把全部衣服都卷走,让宋宁译也没有衣服穿。
司机也是十分顺从,风尘仆仆地拎着两个蛇皮袋回家。
在少爷和狗腿一脸厌恶的神情下,小心翼翼地点头哈腰:“少爷。”
狗腿在某些时刻极其机灵:“干嘛啊这是,要搬空整个别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