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面色无光,凶狠地将刀对准木垫子就是狠狠地扎进去:“是啊,要不是这个贱货,我何至于得被多关一年。要不是你赎我出来,现在我指不定还在服从教育呢。”
话说到此处,崔梨眼底一闪而过的女人,面对着他时。嘴角是上扬的,眼睛是悲伤的。作为母亲也许真的有诸多无奈吧,他默默地接受了被背叛的事实。
不愿再揭开对方的伤口,住在黎红殷那充斥香水味的小窝中。他亲眼目睹了黎红殷身上被热水烫伤的呈现开花状的伤口。
尽管早已愈合,但长久的挤压与心灵的痛是难以消磨的。
崔梨叹了口气,蜷缩着自己,尽可能地放空住自己胡乱猜想的脑子。
热气球不断深空,宋宁译身后多出了一排身着黑衣的男人。热气球的不断高升,早已分不清是人是鬼。
“崔先生。”站立与宋宁译身后的带头男子率先开口,说着不流畅的中文,蹙眉理解着。
宋宁译撇着上空:“再等等。”
宋宁译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有过多的解救时间,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冒着一点风险让崔梨受险。他好不容易才和崔梨解除误会,他们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在这一刻得到了瓦解。
耳廓早已传来低迷抽泣的声音,强压在喉咙中。宋宁译揉捏眉心,他深呼吸,挥了挥手:“取三十万现金过来。”随着他的吩咐,他手举电话,孜身一人踏进热气球中。
电话拨通至天际。
宋健接通电话,十分搪塞地:“没钱打个屁电话。”
宋宁译尽量平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我拿了三十万现金,我上热气球,你们把我和崔梨关在一块,行吗?”洁白的西装裤上别着短款手qiang。
目光笃定,早已将一切抛除。
眼见对方沉默一瞬,宋宁译趁热打铁道:“把我们一起关在一块,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把你的腿打断再来。”远处传来刀疤略带调笑的声音。
刀疤当真是厌恶他们至死。
宋宁译吞咽着一口气,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持续地响动着。紧接着是一道紊乱的呼吸,以及急促的声音和痛骂:“宋宁译,你他妈是傻逼吗!”
不可理喻,宋宁译简直不可理喻!
一只腿,那可是一只腿。
崔梨如此紧张,面颊涨红。尽管脖颈被黢黑的大手掐住,面颊极速涨红,他的手死死抓住手机,怨恨的目光怒瞪着李健。李健的力道丝毫未停歇,直到瞧见崔梨的眼睛,那双和黎红殷十分相似的眼睛。
正含着泪,白框内部,血丝遍布。
宋健忽的心里一陷,这双眼睛和曾经天真烂漫的黎红殷一模一样。如此怨恨、含泪的模样也和第一次被他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或许出于内心对这个女人尚有一分眷恋与怨恨,以至于他短暂地想起来崔梨是他们的孩子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哽咽呼吸声短触地传达着,紧随其后的是宋宁译慌张的重复:“崔梨。”如此的珍重的感情,宋健渐渐失神,像是回忆起从前的自己,尚未走向歪路。
他怨恨黎红殷的背叛,怨恨黎红殷如此狠辣地将他送入监狱,除去他,甚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将自己赔上。
他闭眼,狠狠甩开手。
崔梨的喉管被掐住,几乎窒息。
四方的属于天空的气息顿然传入他的鼻腔,他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口水横流,面目狼狈,可悲可叹。
崔梨身上持续发热,他的大脑混沌,关于之前模糊的记忆一点点侵蚀进他的大脑。宛如梦魇地致使他发疯。死握在手心的手机刹那被抽离开。
宋健端坐在一旁,极其厌恶地瞥了眼崔梨。
刀疤轻微起身,嗤笑道:“别死了啊。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啧啧。”
“那小子上来了。”
第102章
只见另一台热气球冉冉升起,犹如超级英雄般出场。
刀疤的视线顺着混沌的视线,看着那张令他厌恶的脸蛋。他瞥着宋宁译的模样,呸了眼:“走后门的东西,还真的以为自己有真爱。要让你那个姘头过来,就让他自己断掉自己的一条腿。”
电话在读响起,宋宁译急促的呼吸瞬间灌入耳廓,他的声音藏着眷恋和迷醉,甚至疯狂:“崔梨……”
崔梨紧缩着身子,全身发寒,呼吸声卡断沉重。耳廓传来沙哑急促的声音,崔梨早已完全什么。他的意识中,只有自己置于寒风中的那个阳台。
浑浊的视线内,是简淳远的脸,不,是李远的脸。他微笑着,屹立在寒风中,双手撑开。
崔梨的呼吸很重,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俊丽的还未成熟的脸蛋扭过来,面颊大小不一的伤口遍布,殷红的唇瓣宛如恶鬼一般勾起。
眉眼又是如此的温暖。
他那时候丧失理智,只想扑倒这暗藏在他心底的梦魇,双脚腾空,几乎本能地向前,扑倒在一片空气中时才总算焕然初醒。
从这开始,他更加难以呼吸,胸口沉闷得像是压了千斤顶,琥珀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的全身像被细密的针扎住,动弹不了。身子极速发抖着,嘴里声嘶力竭又极其沙哑地嘶吼:“不要!”
那是一个濒临绝望的人,能发出的声音。细微又震撼,几乎在天空中割出一道口子,非要叫着上天吃尽苦头。
热气球内的囚徒侧头看向畏缩在一个角落的崔梨,既嘲笑对方的无能为力,又感慨,轻轻松松一句话,不用杀、人放火,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说不出是真是假的一句话,就让面前这对苦鸳鸯彻底陷入了断送生命的前兆。
就这样的一句话,居然让那高傲的宋宁译变成如此疯癫的张狂的模样。
宋宁译动作迅猛快速,眼眸中燃起的温度冰冷又炽热。盯着崔梨绝望闪烁着泪珠的时刻,他异常温暖。
冬天,极其寒冷,可他却像是热极了。浑身发烫,额头的黑发濡湿成一缕一缕黏在面颊。手中握住的尖刀狠厉得深深地插、入到皮肉之中,呼吸沉重得像是时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