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想起来了:【啊!是他!之前那个……在街上,用帕子给一个女子擦裙摆上灰尘的男的,好像还是那个女子的情郎吧!】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好几个正在喝茶的官员差点呛到,强行忍住咳嗽,脸憋得通红。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余少爷可是待选驸马,他胆子这么狂的吗?!
居然敢在京城内,当其他女子的情郎?!
这是完全不将暴君放在眼里啊。
柳恭忽然戳了戳范佳音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范兄!你可以放心了。那个女子私会情郎的事肯定瞒不住,你不用担心他额外再给你泼脏水。”
范佳音嘴角微微抽搐:“谢谢。但……”他本来也不担心,别提这丢脸事了。
平阳侯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要不是陈副指挥使暗中扶了一把,差点直接软倒在地。
他看着还抱着自己大腿抽噎,一脸委屈……不,是一脸蠢相的儿子……
平阳侯忍不住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他第一下是想张嘴质问对方,但努力尝试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倒是余少爷被打蒙了,捂着脸颊,看着张嘴不说话的亲爹,哭道:“爹!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要是娘在……”
平阳侯听到儿子提到自己过世的夫人,更气了。
他直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哭什么哭!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余少爷从小就被偏宠,母亲过世之后,他更是被父亲娇惯的不行。
如今莫名其妙地挨了两个大耳刮子,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委屈叛逆爆棚。
他猛地后退起身,带着哭腔吼道:“我怎么不像男人了!我,我……我这是真情流露。”
他这话喊得理不直气也壮,心虚地左右瞥了一眼,正好瞧见不远处静静站立、神色有些复杂的二公主。
余少爷心里一喜,他知道全场所有人,二公主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冲着二公主喊道:“二公主!您,您来说句公道话!我……我是不是个真男人?!”
!!!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白洛乐被他这蠢到没边的操作惊呆了,下意识说出声:“这是能说的吗?!”
众官员内心疯狂吐槽:这余少爷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是能当面问公主的话吗?!
连他爹平阳侯都忘了生气,满脸“这孩子是不是要死了”的绝望。
皇后冷笑一声,默默地给了皇帝一肘子。早有心理准备的皇帝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皇后的视线里带着歉意。
所有人都觉得余少爷此举是病急乱投医,蠢的没边了。
然而——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生了。
被如此无礼质问的二公主,脸上除了愠怒的神色,竟然流露出一抹……像是无奈,又像是习惯了的表情。
二公主真的开口了,声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味道:“余公子自然是……真男儿。不过父皇、母后在这,还是莫要继续喧哗,失了体统。”
她居然……哄了他一句?!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敷衍,但确实是顺着毛捋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余少爷在得到二公主的回应后,整个人支楞起来,扭头瞪向他爹:“爹!你看,你都说要尊敬公主的!公主都说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