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拒绝?”靳沉砚挑眉,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眼神也沉了下来,“刚才是谁说,我提什么条件都答应的?”
“不是!我不是拒绝!”林朗川连忙摆手,脸涨得像熟透的虾子,声音都带上了点急音,“就是……就是这个太羞耻了,我实在穿不出去。”
靳沉砚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摆着“要么穿,要么就别谈和解”。
林朗川没辙,只好摆出求饶的表情,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可靳沉砚依旧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朗川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只能认栽妥协。他攥着那套衣服,像是攥着烫手山芋,实在没脸在卧室里换,转身就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林朗川对着镜子,拿着那堆蕾丝布料发愁。
内衣的款式古怪,他研究了半天,才勉强弄明白哪件该穿在哪里,手指都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磨蹭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总算穿戴整齐。
他抬头看向镜子,瞬间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猫耳朵发箍戴在头上,软乎乎地蹭着脸颊;蕾丝衣料单薄,根本遮不住什么,勾勒出清晰的身形线条;身后的猫尾巴道具挂在腰间,轻轻一动,尾部的铃铛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想立刻脱下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反悔时,门外传来了靳沉砚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催促:“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小时了。”
林朗川浑身一僵,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对着镜子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靳沉砚的目光几乎在他出门的瞬间就落了过来,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在看清他这副模样后,瞬间变得幽深滚烫,像淬了火的烙铁,牢牢粘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明显重了几分。
“过来。”靳沉砚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
林朗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害怕,脚步顿在原地,迟迟不敢动。可对上靳沉砚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他又不敢违抗,只能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了过去。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衬着原木色的屏风,暖黄的宫灯从屋顶垂落,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包厢内只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的青瓷茶具还氤氲着淡淡的茶香,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绿植,隔绝了街上的喧嚣。
林朗川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腕表——时针早已越过约定的刻度,足足半小时。
林朗川拿起手机,正想拨出催促的电话,包厢的木门终于被侍者轻轻推开。
林朗川抬眼望去,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苏绣旗袍,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斜插着一支玉簪,浑身上下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雅致。
可这份温婉,却在她开口的瞬间荡然无存,“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林先生有话就直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林朗川并不意外她的态度。
这些天外界关于靳沉砚失势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向来现实,一旦没了靳沉砚这座靠山,众人自然也再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林朗川也不绕圈子,从身侧的座椅上拿起一叠照片,推到女人面前:“沈小姐,先看看这个。”
照片上,正是周光景搂着不同的女人出入高档酒店、私密餐厅的画面,拍摄角度虽刁钻隐蔽,清晰度却足够,连女人脸上的笑容都清晰可见。
林朗川之所以会想到这个办法,还是多亏了几个月前陈老爷子的寿宴——
那天他正跟陈帆在花园角落闲聊,恰巧撞见周光景躲在廊柱后打电话。
周光景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嚣张跋扈、说一不二的模样,可唯有在对待电话那头的人时,全程放低姿态,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林朗川后来找陈家佣人打听,才知道他那通电话,正是打给面前这个女人的。
而根据他搜集到的资料,周光景虽然是耀腾集团明面上的实际管理人,可这家公司的真正控股者,却是面前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周光景这些年虽然看着风光无限,其实家里的财政大权,完全握在女人的手里,他充其量就是个替沈家打理产业的高级打工仔。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大小姐拿起照片,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翻到最后一张时,反而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林朗川,眼神里满是讥讽:“林先生拿出这些照片,想干什么?威胁我?”
“沈小姐,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林朗川沉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周总他……”
“我知道。”沈大小姐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照片里的人是周光景,又如何?林先生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外边的那些烂事吧?”
林朗川愣住了,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我们结婚多少年了,周光景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沈大小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满是漠然,“就算当初有那么点感情,这么多年下来,也早就磨没了。现在我们就是各过各的,他在外边玩他的,只要不闹到我面前,不被外人发现,丢了沈家的脸,我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