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死了爹娘。
一个没事就看书打坐,脸上永远带着一层寒霜,眼里看不见任何人。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两个人,秦飞羽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他们不会主动来招惹他,也不用像别的同门师兄弟那样,一言不合就开打,闹得乌烟瘴气的。
三个人就这么诡异的和平共处,一连过了三个月,都没人开口打个招呼说句话。
秦飞羽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脱离了母亲的数落与眼泪,原来世界是很美好的。
早上的山间,花儿带着晨露,他总是会采一些回去,不知道两位室友喜不喜欢,反正他插在自己床头,也从来没见他们说过什么。
那就默认是喜欢好了。
师父待人很是和善,指点的时候,也不会像家中族学的先生那般,总是带着严厉斥责。
教他习文的先生,风趣而幽默,总是像发现什么新鲜事一样,突然大叫:“天啦,飞羽,你是什么天才神童吗?
为师才讲过一遍,你怎就记得这么好?
瞧瞧这字,写得已经有几分风骨了,假以时日咱们飞羽必成大家呀!"
他害羞的低下头,心里高兴极了!
从前在家,父亲母亲还有族学里的先生,没一个人对他是满意的,他们总是有很多地方挑剔他,说他哪哪都不如人。
可在这里,先生和师父都夸他,两个室友也不打扰,虽然习武很辛苦,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日子。
山中的岁月静好,一直持续到了次年夏天。
好多师兄弟都走了,临走时,有几个师兄去了山里水潭玩水。
他也被人怂恿着过去了。
几个少年哗啦啦脱掉衣服,跳下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来原来,他与他们的不一样,母亲所说的身体带有残缺,生来便是天畸,是这样儿的。
“回去了!”一直不喜与人说话的傅从容突然出现,拉着他回了山上。
“他们行事孟浪,你不喜欢,也不必强行与他们一起!”素来话不多的傅从容,第一次与他说这么多的话。
茫然的秦飞羽,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与旁人不一样的震撼。
自此之后,他对自己言行举止越发谨慎了,甚至有意避开两个室友。
日子久了,原本冷漠的三人,也开始有了话题,一同讨论文章切磋武艺。
山中岁月清苦,有人来有人离开,到后来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他慢慢察觉自己身体似乎真的不一样,胸口总是胀胀的,似乎隆起了小包包,偶尔碰到还会疼的厉害。
难道是他病情加重?
原本活泼的性情,渐渐变得沉默,他不敢寻大夫,因为母亲说过,不能让人知晓他身体的秘密。
便自己去藏书楼翻看各种古籍,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饶是他翻遍了很多医书,也没能看出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