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还在想如何应对呢,不曾想这两人就把理由主动摆在了她面前。
宸王见自家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顺着她了。
若她不敌,那便让他这个爹来收拾残局。
这边,温知意收起了袖摆,缓缓起身朝两人行礼:“容乐能得两位殿下挂念,此乃容乐之幸。”
而后温知意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去。
“只是这聘礼,它们不值得本郡主下嫁。”
温知意冷淡的声音传遍大殿的每处角落,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无不惊讶。
以城池为娉,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场风光的结亲,而如今有两个国家的人都想以城为聘迎娶她一个郡主,他们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
而温知意没有理会那些大臣疑惑的目光,她锐利的目光直接望向吉多纳并质问道:“北戎太子在求亲之前,可否认真了解过离城的来历?”
吉多纳闻言,原本坚定的目光瞬间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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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这离城自古就是北戎的城池。”吉多纳迅藏起有些慌乱的神气转而信誓旦旦地朝温知意说道。
而他的说辞却正中温知意的下怀,她原本平静的脸立刻严肃起来,明净的双眸紧紧盯着吉多纳冷冷开口:
“殿下说笑了,才短短九十年,这离城是怎么到你们北戎的我们禹国人还是有记忆的。”
“何意?”吉多纳也收起了笑容,有些不善地看向温知意。
温知意也不惧,直视着他缓慢解释起来。
离城本是禹国最北边的一座城池,当年初代禹皇在建立禹国时就将其纳入管理范围。
后来东边食异人崛起,不断侵扰禹国和刚安定下来的北戎,其中最让两国忌惮的是他们喜食人肉,尤其是禹皇和北戎两国的百姓。
两年过去,两国早已无法忍受这般折磨,便决定结盟将食异人一网打尽。
食异人虽然强大,但面对两国的共同围剿,一年内他们完全被逼到了最东边。
眼看这场战事胜利在望,北戎却突然反水,它先是接受了食异人的归降,随后便伙同这些人反打禹国。
禹国本就因为战事而国库亏损,如今被盟友背叛,它根本无力反抗。
为了保住根基,初代禹皇只能忍受耻辱低声求和,代价是将离城送给北戎,同时无偿向其提供粮草十年。
北戎为了掩盖自己的背义行径,遂向百姓宣告此城被食异人占领,而禹国无力守护,就交给北戎来处理。
而此时的禹国又爆了内乱,为了稳定民心,初代禹皇只能承认如此。
高位者的说辞模糊了百姓的视线,但很多有识之士还是知晓了事情的本质。
只是他们还未向百姓言明,就被初代禹皇现处理掉了。
没有了先知,本就朴实的百姓完全被蒙蔽。几经转载,当年参与那场变故的人几乎都不在人世,而这场耻辱也被两国的上位者不断美化。
直到最后,离城在百姓心里就成了北戎的地盘。
殿堂下,温知意平静讲述着这段屈辱的历史,而殿堂之上,禹皇赤红的双目充满憎恨死死盯着她。
温知意面色平和,她也不惧禹皇对自己的杀意,而是抬眸直直对上了他愤怒的双眼。
毁掉了他的自尊,那么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弱防线也就破了。
殿堂里,温知意讲完了故事,而众人也各怀心思,在背后窃窃私语,其中情绪波动最大的便是吉多纳。
他顾不得礼仪,直接快步来到温知意跟前,若非前面的席位是宸王,他肯定要揪住温知意的衣领逼迫她道歉。
“北戎太子,你要作甚!”方才一直静默的宸王妃立马起身,言语中满是不悦质问吉多纳。
而吉多纳早已被温知意激怒,他满眼的失望和愤恨。
“容乐郡主,你还真是巧言令色,为了拒绝孤竟不惜破坏两国的和平!”
呵,温知意望着他嗤笑出声。
“北戎太子这是高看我了,我一个闺家小姐怎会有让两国对峙的本事?”
“再说了,这本就是事实,哪怕它被恶意掩盖,但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禹国人铭记这段屈辱的过往。”
温知意的话回荡在金光璀璨的殿堂上,那些方才出口闭口赞成的大臣瞬间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