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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月话音刚落,翠竹也惊觉过来,连忙拉住温知意的手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啊郡主,到时候新春佳节郡主您不在家王爷他们肯定会很伤心的。”
“不必纠结,你们做好准备便出。”翠竹刚说完,温知意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接中止了话题。
“是。”对于温知意的决断,两人先是一愣,随后迅反应过来领命。
玉月和翠竹离开后,空荡的书房里温知意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趴在了图纸上。
案上墨砚未干,寒风略过惊起一阵涟漪,就连身旁的烛火也经不住寒冷微微颤抖着。
四处飘摇的烛火不断舔舐着少女眼中溢出的泪水,将那些酸涩和不甘全部吞噬殆尽。
父王啊,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做宸王。
温知意是何时知道宸王并没有很爱自己的,可能是她陷入危险而无人可求助时,也可能是她被各种谣言围陷而他选择放任不管时,又或者,是他借她伤痛换取其他利益时。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她和宸王之间的父女亲情早已被利用所围困。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同其他小说里写的那样,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得到父母纯粹的爱。
可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宸王再怎么好,他的身上依旧流淌禹国皇室的血,而皇室的血液里永远潜伏无情和利用两头猛兽。
因此在面对一些艰难的抉择时,她便是他可以舍弃掉的东西。
此次收回离城,他就是利用了她的伤痛来逼迫北戎归城求和。牺牲自己,为国家收回一座城池,换做从前,她自然愿意。
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离城回归,举国欢庆,而恶名归她,因为宸王要回离城的理由便是为她讨回公道。
可是,这公道何时才能落到她身上呢。
闻言,北戎太子吉多纳在殿内不断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祈求她的原谅。
禹皇仁厚,他并没有为难吉多纳,而双方愿以一城消弥恩怨,以谋求两国和平。
可是,她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亲耳听到那些忏悔之语。
现在,禹国替她原谅了北戎国对自己的冒犯,这一切似乎都很好,没有伤亡和损失,便收回一座城池。
只是,那些北戎人和离城人的不甘和恨意,皆全数压在了她身上。
他们怨恨她的娇蛮,因为她,他们的国土和家人才会被无情分离。
风霜碾碎旧叶,转眼七日过去。
在这些日子里,温知意一直跟宸王和宸王妃商讨南巡的事。
但她才经历了那么大的劫难,宸王妃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因为宸王妃的坚持,宸王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的担忧神色,温知意的心还是动摇了。
那心中积攒了许久的怨念就像是自己演绎的一场自怜笑话,无人在意,自己也跟着他们戏谑起来。
“哈,当真是无聊。”
温知意站在院内,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喉间出的叹息迅被寒风吹散于茫茫天地间。
“唰啦唰啦。”玉月踏风而来,惊动了池塘里的正在冬眠的枯枝残荷。
“郡主,我和翠竹皆已安排妥当,不知您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唉”,温知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玉月,“你不是知道结果吗?”
玉月顿时语塞,她早该知道的,王爷和王妃是绝对不会放任郡主南下。
“那……咱们还去么?”玉月内心没谱,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减弱。
“自然是去的。”温知意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玉牌拿给玉月,并坚定地说道。
玉月闻言,连忙收起玉牌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两日后,温知意的马车还是驶出了禹都的城门。
“温子宸,你明知道意儿的身体才刚刚好,你怎么不多拦她一下呢!”
宸王妃着一身墨色精炼的骑射服站在城楼上,平日里慈爱柔和的眉眼间已然染上愠怒。
而她身侧的宸王则沉默地低着头,左手却很强势地攥紧了宸王妃的右臂。
宸王妃这边温知意的背影消失一寸,她手中的拳头便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