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执着于高堂弄权,而是更喜欢田间孩童们都围着他甜甜喊“神捕哥哥”以及乡里百姓蒙冤昭雪后露出的明媚神色。
五年,他兢兢业业,小到帮村里孩童找回丢失的家犬,大到捕获恶贯满盈的奸贼,他从一个只会弄墨的文士蜕变成了一个能文能武的侠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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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年,她将淮安完全托付给了他。
她说:“我很欣慰,这五年来你没有让我失望,愿淮安在你手中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实足。”
那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比自己年幼十岁的上司,在她明亮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她内心所追求的安康盛世。
而她的愿景,亦是他的宏图壮志,既如此,他甘愿为她俯效命。
“郡守,郡守。”温知意温柔的声音在郡守耳边响起,他也急忙从往事记忆中抽离出来。
“请郡主恕罪,是卑职走神了,未听郡主教诲。”说着,他又准备请罪,温知意立刻制止住他。
“郡守何罪?再说你何时变得如此乖顺了?”
听到温知意调侃自己,郡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郡主已有四年未回淮安了,您虽有书信送来,可卑职却害怕是因自己治理不当而使郡主不愿再回淮安了。”
温知意望着眼前有些沧桑的郡守,内心也有些愧疚。
“这四年未回郡内探望你们,是我之过。”
温知意的语气里带着遗憾,而郡守的眼中划过一丝愧意,他好端端提起郡主的伤痛作甚,就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郡主,今年咱们郡里的槐花开的旺盛,您正好尝尝,看看今年的槐花是否比从前更加鲜甜。”
“槐花?”温知意看了一眼堂口毫无生机的枯草,不免有些好奇。
“郡守莫不是在打趣我,这个季节哪来的槐花啊?”
面对温知意的疑惑,郡守却笑着说道:“这槐花自然是有的。”
而后有些遗憾地说:“只是有些不新鲜了。”
面对郡守的说辞,温知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好奇问他:“莫非,你们是给我留了干槐花?”
郡守摇了摇头,并向温知意解释:“并非干花,而是末花。”
“何为末花?”温知意更好奇了。
“是这样的,之前百姓们见郡主喜欢郡里的槐花吃食,而郡主您又不在淮安,他们便想自采摘一些送到府中给您尝尝,可槐花运输不易,您又不愿劳民伤财,于是大家便想出了一个法子。”郡守说着,眼中的自豪止不住溢出来。
“我们现宝安寺里的槐花开的最晚,于是将其采摘下来放到冰窖内,只待郡主回淮安,为郡主带去这炎夏最后的清香。”
郡守刚说完,却见温知意愣在了原地,她又继续开口问:“那如果我一直不来呢?”
“若郡主不来,那便等到来年开春,我们将它入菜,与郡内众人共享,而后再将今年的新鲜槐花封入冰窖。”
温知意听完郡守的话,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紧成拳。
“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待我如此。”她哽咽着,眼中逐渐泛起泪光。
郡守俯回答:“因为郡主待淮安好,淮安百姓自然待您好。”
“好了郡主,天色已晚,您看了一天也累了,快些随卑职到寒舍下榻吧,正好尝尝我内人的手艺。”郡守不等温知意反应过来,便热情邀请她到自己家中。
温知意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婉拒了他的好意:“不必了,今日太晚,待明日我再来拜访。”
听到温知意拒绝,郡守还努力的争取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拗过温知意,他也就不再强求。
入夜,郡主府,温知意望着手中的舆图陷入了沉思,她一定要为淮安郡做些什么。
其实温知意此次南行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自温景舒将淮安郡划给她做封地起,无论是他还是朝中大臣,皆对此事颇有芥蒂。
表面上,他在天下人面前将封地交给她,可背后却是极力收权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