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背后突然响起的清冽男声吓了孟瑞芝一惊,她搭着轮椅的扶手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也惊住了,随后目光往下,落在他手里的纸盒上。
“你……还没戒烟?”
姜岫手指收紧,他干脆把烟盒放进包里,走了下来。
“偶尔一次。”
他转身在院子修葺的石凳坐下,手臂搁在轮椅背后的握手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孟瑞芝笑了笑,“还是少抽点,抽多了死的早。”
姜岫听了,低头清淡地笑了,随即向她颔首,直接道:“你这样多久了?”
“什么?”
“我说,你这样失眠多久了?”见她装傻,姜岫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孟瑞芝愣住了,她摇头,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说法,“我只是,只是突然……”
“佐匹克隆。”他语气严肃地打断她,看见她骤然愣住的面孔,手指颇有耐心地点着桌子。
“帮你收拾东西时发现的,同时发现的还有精神心理科的就诊单。”
孟瑞芝叹息,没想到他都知道了。
她也不再隐瞒,自从滑雪场出事,她就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队长和小队里的那些人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所以孟瑞芝趁着姜岫不在的时候上楼看了心理科,让医生给她开了药。
然而佐匹克隆虽然对失眠管用,她却开始陷入另一种困境当中。
每天晚上,她只要一睡着就会开始做梦。
梦里全是队长和队里的那些人,在梦里,他们和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每个人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站在床边指责她抛下他们擅自逃跑。
梦里的画面飞速变化,一会是他们并肩作战,抵抗丧尸群,一会是队长拿着小臂长的针头朝她走过来,不顾她的反抗,面无表情地刺进她的血管,挣扎之下,她用随身的小刀划破了队长的脸。
孟瑞芝表情一会惊恐,一会沉默,她似乎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只是上次出事后,觉变少了而已。”
她扯了个不算谎的谎,失眠是事实,不过她真正害怕的另有其事。
为了防止自己再梦见那些事,她甚至放任自己继续失眠下去,所以才会在今晚碰见了半夜起来抽烟的姜岫。
姜岫听出了她不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眼眸失落了一瞬,但还是提醒她,“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吃多了容易记忆错乱和产生幻觉。”
“我知道了。”
“对了,娜娜回来了。”姜岫调转心情后,突然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姜岫拉着孟瑞芝陪他去超市买水果饮料,准备中午吃饭的时候喝。
两个人一夜未睡,孟瑞芝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还有些懵,她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耳边姜岫在说他晚上必须要回家,所以年夜饭提到中午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