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直昏迷。”谢庆遥按计划说道,“千机散之毒损伤了神志,途中虽经医治,但余毒未清,至今未醒。”
他说得平静,纪怀廉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深意。
“既如此,先送二哥回别院。”纪怀廉道,“我已安排好了,别院内外都有暗卫把守,外人不得靠近。”
众人迅行动。
晋王被小心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御医随行。墨卫分作两队,一队护着马车先行,一队留下护卫。
待马车远去,纪怀廉才转向青罗,声音低哑:“你……可还好?”
青罗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点头道:“我没事。肩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纪怀廉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这三个字。
谢庆遥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叹,开口道:“王爷,京中情况如何?”
纪怀廉收敛神色:“这几日,御史连上七道弹劾奏章,说你此行办事不力、拖延怠慢,致使二哥遭遇不测,要父皇治你失职误机之罪。他们甚至翻出你去年秋狩时护卫疏漏的旧案,说你素来轻忽,不堪大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京城开始有流言,说晋王遇刺恐有内情,暗示是你护卫不周所致。”
“果然。”谢庆遥冷笑,“配合得甚好。”
“你打算如何?”纪怀廉问。
谢庆遥看向青罗:“我先入宫复命,只说接到晋王时他已中毒昏迷,途中虽尽力医治,但至今未醒。至于其他……待找到证据再说。”
“证据?”纪怀廉挑眉。
“那批军械。”谢庆遥压低声音,“晋王说,可能藏在十里坡。信物在王铁头他们手中。”
纪怀廉眼神一凛:“十里坡……那处废弃货栈?”
“你知道?”
“知道。”纪怀廉点头,“前些日子阿四去十里坡选址时,便觉得那货栈古怪。我已让暗卫暗中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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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罗闻言,心中一动:“殿下可有什么现?”
“暂时没有。”纪怀廉道,“那货栈看似废弃,实则守卫森严,暗卫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
谢庆遥沉吟:“看来,那地方确实有问题。”
三人商议片刻,谢庆遥即刻入宫复命,青罗随纪怀廉回永王府暂避风头。
可青罗却不愿再单独与纪怀廉相处,道:“我这身……也不适合现在回王府。既然之前一直对外称在侯府养病,还是让墨卫先送我去侯府,明日再回吧!”
“好!”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纪怀廉瞪了谢庆遥一眼:“你先进宫!我送她去侯府换身衣衫,便回王府。”
谢庆遥看了青罗一眼,颇为无奈地骑马先行离去。
回京路上的马车内,空气仿佛凝滞。
纪怀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指尖微动,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如野草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那眼底深藏的疏离,他的手终究停在了半空。
“阿四可还得力?你觉得她行事如何?”青罗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
纪怀廉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