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的心沉到谷底。
三日了。
青罗受了伤,跳入湍急的河流,三日杳无音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找。对外……就说她染了时疫,在别庄休养。”
谢庆遥点头:“我已安排下去。”
“那日的事,”纪怀廉沉声道,“你怎么看?”
谢庆遥在床边坐下,神色凝重:“第一,密室中只有废铜烂铁,没有军械。这说明真正的军械根本不在此处,或者……早已被转移。”
“第二,王铁头他们根本没出现。”纪怀廉接道,“或者……王铁头他们早已遇害。”
“第三,这是一个陷阱。”谢庆遥眼中闪过寒光,“有人故意泄露十里坡的消息,引我们入瓮。”
“会是谁?”纪怀廉问,“太子?端王?康王?还是……其他人?”
“都有可能。”谢庆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不仅知道军械案,还知道我们在查。而且,他手中有足够的力量布下这样的陷阱。”
两人沉默。良久,纪怀廉才道:“霍通那边……”
“他不知道。”谢庆遥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已让人放出消息,说你我都染了风寒,需静养数日。”
纪怀廉点头:“好。你继续搜寻青罗,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我会的。”谢庆遥起身,“你好好养伤,……一定会找到的。”
他说得坚定,不知是在安慰纪怀廉,还是在安慰自己。
又过了两日。
青罗失踪已整整五日。
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孟家和萧家低调了许多,青蕴堂有林兰若和夏含章轮流坐镇,倒也安稳。
兵部衙门,纪怀廉告假未归,霍通虽有疑惑,但听闻永王染了风寒,也未深究。
只有少数知情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六日,谢庆遥带回一个消息。
“下游八十里处,有村民说五日前见过一个受伤的女子,被两个路过的商旅救走了。”
“商旅?”纪怀廉皱眉,“什么模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村民说,那两人一个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儒雅;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他们往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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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纪怀廉沉吟,“南边是江州方向。”
“端王的封地在江州。”谢庆遥眼中闪过寒光。
“若真是他……”纪怀廉握紧拳。
“先别下定论。”谢庆遥道,“我已派人沿路追查,有消息会立刻传回。”
“我要去。”纪怀廉站起身。
“你的伤……”
“无妨。”纪怀廉咬牙,“若真是端王抓了她,我必须去。”
谢庆遥看着他,良久,点头:“好。我与你同去。”
而此时,距京城一百二十里外的一处客栈。
青罗缓缓睁开眼。
她躺在一张干净的床铺上,身上盖着薄被。左臂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敷了药,疼痛减轻了许多。
这是哪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