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燃起烛火。
纪怀廉忽然道:“青青,明日你把我扮作小厮,随你出去一日,我在王府中也快闷坏了。”
青罗惊奇地侧头看他:“明日我倒是想去青木坊……可你这张脸,我下不去手。”
纪怀廉一滞:“你往日不是总给星卫粘些假须吗?”
青罗想了想,道:“那便试试。”
进了内室,她把用来妆扮的匣子搬了出来,先给他打了一层黝黑的水粉,待干了,拿着炭笔在他眉上虚晃,却不知该怎么画,他的眉极英挺,舍不得下手。
拿了一个一字须给他粘上,属于三十余岁男子的气质瞬间便掩不住了。
她伸手托起他的下颔,凑到近前,含笑道:“这是……禁欲系男神?”
他现她眼中有光芒,好似欣喜,她的耳廓有些泛红。
“换成我听得懂的。”他拿下她的手,却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凑近她唇畔,“何谓……禁欲系男神?”
青罗差点脱口而出:阿遥那样的。
幸好,忍住了!其实,在他人眼中,如今的纪怀廉便已是这种清冷的人,只是在自己面前?那层伪装俱都碎了一地,只差没把无赖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见她在看着自己时眼神却不知飘向了何处,纪怀廉都要气笑了:“想何事这般出神?”
青罗终于回过神,下意识想甩开他捏着下颌的手,他却捏得更紧了些,今日是不准备让她蒙混过去了:“好好说说……何谓禁欲系男神?”
青罗眼看混不过去了,清了清嗓子,道:“便是王爷面对那些朝臣,冷淡克制、喜怒不轻易表露的模样。”
这是夸他?纪怀廉轻哼一声,算是信了,松了手,“那明日,这般可以出去吗?”
青罗把那撇假须拿下,用粘了水的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水粉。
“你这模样,认识的人都瞒不过。”青罗拧眉。
纪怀廉无语。
待他脸上干了,她却又把那撇假须粘了上去,歪着头细细看着。
这便是他三十余岁的样子吗?岁月不败美人,在他身上竟也适用。
纵是在大夏时见过各色各样的俊俏男子,可这天然去雕饰的容貌终是少见。
青罗禁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纪怀廉以为她为了好玩,便任她在自己脸上摆弄,此刻见她竟忽又变得惆怅了,讶然道:“这又是为何叹气?”
青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能免俗,也是个好色的!”
纪怀廉竟听懂了这一句,心头泛起一丝窃喜:“你若是喜欢看,我便蓄须,可好?”
青罗指尖轻轻划过那一撇假须,摇了摇头:“不用!待过了三十五岁再蓄,年轻的样子还是要多留些时日,日后有几十年变老。”
纪怀廉抓住她的手指,缓缓凑到她眼前,声音都轻了些:“都听你的,过了三十五岁再蓄上,换张脸让你日日夜夜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