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了孩子,都想给孩子最好的,秦扶清是状元郎,是秦国公,若能让他给自家孩子起名,自然是好的。
有人来求,秦扶清来者不拒,这家起起那家起起,经由他手写下的名字,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了。
要他说,等他老年无事可做,或许能写本教人起名的书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给他宝贝闺女起个名字吧。
夫妻两个分工合作,小名素琴来起,就叫宝珠,这是她早就想好的。
秦扶清思考两日后,在纸上划去几十个名,最终给女儿起名为蕴玉。
秦蕴玉。
小宝珠不过出生三天,便成了秦家全族人的宝珠,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家中其他孩子都是她的哥哥姐姐,争着抢着要看她,有些小的还想上手抱,因此照看宝珠的嬷嬷的工作重心,就是防止这些大点的孩子靠近宝珠。
比起刚出生时的皱皱巴巴,三日后,到了洗三时,宝珠已经初露锋芒,她皮肤白皙,柔软的黑发顺滑如同水貂毛一般,眼睛依旧不怎么愿意睁开,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吃完奶就睡觉,睡醒了就吃奶,不哭也不闹。
真如同秦扶清小时候一般。
家中长辈稀罕的不得了,恨不得一天天事也不做,就围在婴儿床边看她。
看见她,就像是看见秦扶清小时候。
他那时乖巧懂事,家中长辈无不夸赞,认为他给大人省心了。
可那时候秦家太忙,没太多时间陪伴孩子,不知不觉中,秦扶清就长成大孩子,所谓的婴儿赏味期,过得好像格外快。
王丽梅每每提到二儿子幼时,眼睛里都会闪烁着光。石头会给她摘花,会心疼她,她做活累了,石头奶声奶气要给她呼呼,还会给他爹捶肩。
小宝珠刚生下来时看着更像素琴一些,渐渐长开一些后,才看出秦扶清的几分相似。
她的眼睛,和她爹的眼睛格外像。
洗三那日,秦家格外热闹,光是宴席都摆了无数桌。
秦扶清原本不想大办,他对外说的也是如此,奈何无数人想登门送礼,远亲近邻且不说,但是安溪镇那些做官的、读书的,哪个都想沾沾喜气。
既然秦扶清不想办宴席,他们就想法送了礼便走。
搞得秦扶清也不好意思,只能找人办宴席,流水席摆了一百来桌,镇中人不论有没有送礼,都能来免费吃席。
这些事自然还是由秦扶信来操办。
光是门口记账的,都坐了五个。
大多数人来了都只能吃席,没法到内宅看到小宝珠。
小宝珠洗三的铜盆中,被投入的玉石金银在阳光下折射出多彩的异光来。
她出生的时节非常好,春夏之交,不冷不热,空气中弥漫着院落里草木生长的气息,被浸入温水中洗去周身胎脂,小宝珠总算睁开眼睛,一向不怎么睁大的眼睛,在碰到水的瞬间睁得圆溜溜。
秦扶清忍不住上前,生怕宝贝女儿会哭出来,结果小丫头竟然摆动着手脚,在铜盆中戏起水来。
如此好玩的一幕,把周遭大人孩子都逗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