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作者:阎扶
文案:
坊间传闻如野草疯长,将我这个堂堂太傅的脊梁骨戳得千疮百孔。
他们说我是巨贪,说我是弄权的奸臣,更有甚者,说我与萧珩有一腿,以色侍君云云
当然,这些流言,在我饮下十碗御赐烈酒、坠入护城河溺亡的深夜,戛然而止。
皇叔萧珩亲赐谥号“忠肃”,成了我这个奸臣一生中最刺眼的注脚。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阴差阳错甜文朝堂
萧瑟吴桐萧珩
一句话简介:一个东倒西歪窝囊废受的故事
立意:在情天恨海沉浮的芸芸众生
“云聚散,月亏盈。海枯石烂古今情。鸳鸯只影江南岸,肠断枯荷夜雨声。”
我那玉人般的皇叔,此时正斜倚在白玉案上,指尖随歌姬的琵琶声轻叩,一双桃花眼潋滟如春水。
“皇叔,臣”
才起身,白玉案上那只打拍子的手便伸了过来,招呼道:“太傅再陪朕饮一杯,老规矩,朕一杯,你三杯。”
我深知今晚这鸿门宴是躲不过了,索性迎着萧珩的目光望过去,啧,那双桃花眼真好看,跟小时候一样好看。
论辈分,萧珩是我的六叔;论年纪,我俩同岁。
这事还要从我那风流糟心的祖父说起。
八岁那年,我在祖父寿宴上第一次见到萧珩。
他穿一身月白锦袍,眉眼如画,我错将他认作哪家小姐,笑嘻嘻去扯他袖子:“妹妹,吃糖糕吗?”满堂哄笑中,祖父拎着我后颈道:“启惠,阿珩是你六叔!”
启惠是我的小字,在同辈人里,我排行老大,单名一个“瑟”。
我看着眼前比我还矮半头的小人儿,实在叫不出口“六叔”。
却见他主动伸手,掌心躺着一枚杏脯:“启惠,吃糖。”
周围人哈哈大笑,有的调侃祖父老当益壮,叔侄同岁;有的说阿珩俊俏得像个女儿家,看着倒是与我般配,还有许多说荤段子的后来我带着阿珩去后院玩,从他嘴里得知了一桩秘事。
简单来说,阿珩的母亲并不是传闻中的楼兰贵女,而是一位烟花女子,祖父本与她是露水情缘,但偏偏就有了阿珩。祖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种,一直没有承认过。阿珩三岁那年,他母亲染病去世,祖父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终于认下这个小儿子。
同一天,邺城曾盛极一时的“繁花楼”失火,楼内各路人士无一幸免。
我瞧着阿珩,心里既有些同情,又有些害怕。
随着关系逐渐熟络,阿珩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时间派人送我一份,这样的关系很像是阿爹跟他那些关系好的幕僚,虽然一派和谐,但绝对算不上亲密。
阿爹的世子府上总是热闹,总有许多人送我东西,阿珩每次送东西来,我也敷衍着送回去几件,算是礼尚往来。
这样不咸不淡的关系一下维持了八、九年,直到那晚——阿爹遇刺。
萧家从我祖父开始,便是朝堂上出了名的权臣,可权臣再有权,也是臣。
等祖父去世,我爹不想装了,他要为萧家去掉这个“臣”字,发动兵变的前一晚,家奴内讧,冲到地道把阿爹砍死了。
我听到动静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好死不死被这窝家奴看到,为首的那个提着一把菜刀就冲我砍过来。
我疯了似得往外跑,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阿珩跳下马,带着一伙人冲了进来。就在短兵相接时,我的衣袖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正欲挣脱,眼前突然一黑,有个什么物什扑了过来。
等我缓过神来,才看清阿珩那张秀美却充满痛苦的脸。
我下意识要推开他,他咬牙挤出两个字:“别看”,然后吃力地抬手覆在我眼睛上。
耳边全是厮杀的声音,扑面而来的是阿珩愈发急促的呼吸和浓烈的腥气。
他的身子越来越重,二叔和三叔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阿珩背上那道长长的血口子把水蓝色的长袍染得黑殷殷。
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二叔表情沉重:“去看你爹最后一眼”。
阿爹死了。
我看着大气出小气进的阿珩,以为他也要死了。
巨大的酸楚连通鼻腔直达脑海,我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然后就栽了下去。
我醒过来的时候,二叔和三叔已经完成了阿爹未完成的兵变,皇帝下诏退位,还给祖父和阿爹追封了帝号。
阿娘说阿珩伤势虽重,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我也松了口气。
彼时我并未意识到,好戏,才刚刚开始。
禅让是一个很操蛋的制度,明明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想当皇帝,还要假装客气让来让去。四叔跟五叔终日沉迷字画,是没有这心思的,主要是二叔和三叔,结果推来推去,他们说要不还是启惠来吧。
我这个人,简单总结一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脸蛋斐然。
所以我对当皇帝这事并无兴趣,天下苍生真的轮不到我来担。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娘,她先是谢过两位叔叔的好意,然后讲了一番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大道理,最后以我不懂朝事,性情懦弱为由,拒绝了这番好意。
这皇位经过三请三辞,也就顺理成章落到了二叔头上,可还没坐上龙椅,二叔就在阿爹“五七”那天,突然疯了。他一会儿说是废帝害死了阿爹,一会儿说自己害死了阿爹,阿爹的旧部在他疯言疯语中嗅出些端倪,眼看刚刚平稳的局面又要平地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