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这么多年,活的像是一个笑话。
被骗成这样,除了他蠢,何尝不是被命运裹挟着走?
可他不甘心,凭什么那些所谓的主角那些所谓的大气运者能将他这种炮灰耍的团团转?
他就是要逆天改命,他就是要替那些炮灰翻盘……
可结果呢?他救了别人,改了别人的命?
他为什么不能救自己?
盛荣欢猛地放开手,咬牙切齿:“你跳吧,你要是死了,我立马跟你走,就当你当年没救过我!”
系统继续瑟瑟发抖:“……”
没办法,刚开始知道宿主干的事,它劝过,压根没劝动。
它想过宿主疯,没想过能这么疯。
不过想想正常人被骗了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舔狗,结果才知道报恩的人早就死了,它要是宿主,也想掀翻全世界。
它觉得如果霍颢真的魂魄不在,或者被霍献闽行人给搞的魂飞魄散。
它真觉得宿主能利用它这个系统,将所有人都拉下水,都别想好好活。
所以明知道宿主这么做不可取,想着霍颢是唯一能拴住盛荣欢理智的那条锁链,它只能当没看到。
可理智是一回事,再次看到还是慌……
陶人躺在那里没动弹,不知道霍颢在想什么,即使这时候盛荣欢放开,陶人也没动静。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陶人慢慢滚动一下。
盛荣欢没动静,只是一双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直到陶人滚到他按在床上的手侧。
冰凉的触感让盛荣欢心头翻滚的滔天怨气瞬间降了一半,依然抿着唇继续死死瞪着。
直到半天陶人贴着盛荣欢的手背没动,盛荣欢的表情逐渐瓦解,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翻身躺在一侧,盯着天花板,每一次呼吸绵长又沉重,但手边贴着的冰冷一直没消失。
一人一陶谁也没说话,系统继续安静如鸡。
不知过了多久,盛荣欢将陶人整个盖在掌心里,半晌又怕蹭掉背上的符文,重新挪到心口的口袋里。
不知不觉间,竟是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盛荣欢头疼发闷,竟是病了。
想到睡前头发还湿漉漉的,又怒火攻心这么睡了一夜,生病倒是在他预料内。
盛荣欢头痛欲裂,意识逐渐清醒,第一时间,手伸到胸口的位置。
摸到里面还完好无缺的陶人,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霍颢在盛荣欢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昨晚一直待在陶人里没休息,他的休息方式和活人不同,只要让自己的意识放空沉入黑暗,就和睡着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