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一会儿,黎会长才慢慢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姜先生,你说出的话能保证吗?姜老知道这件事吗?不拘于什么病症,你要知道,即使是你爷爷,也不敢做出这种保证。”
姜登下意识去看盛荣欢,对上他清凌凌的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黎会长,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我不确定你家有没有需要医治的病患,但我们这边可以给出这个条件,帮你们医治一人,不拘于什么病症。同样的,我们需要你们借出一样顶级法器,为期一个月。”
“你能代替姜家做出这个决定吗?”黎会长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显然黎会长之所以还能听姜登说话,是因为他背后是姜家。
如果借出法器,他需要整个姜家当这个承诺人。
盛荣欢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这事需要牵扯到整个姜家。
姜登正要开口,他自然能,却被盛荣欢按住。
盛荣欢开口:“黎会长,你们家需要医治的是什么病?我可以提前给你药方。至于拿整个姜家做保证,不可以。”
他之所以敢给药方,是因为里面的药草有一部分是不存在的,只有系统才能兑换。
即使给了,没有他给的其中几味药草,药方依然没用。
姜登急了,怕盛荣欢吃亏,怎么能先亮底牌?
虽然不相信黎家会反悔,但万一呢?
能让黎会长没直接挂电话,显然黎家当真有很重要的人生了重病,这种方子拿出来,还怎么谈判?
盛荣欢朝他摇摇头。
对面黎会长静默片许:“你是?”
盛荣欢:“我是盛荣欢,也是这次要和黎家借法器的人。”
盛家在北市不显眼,但提到盛荣欢的名字,黎会长还真知道,过去几年,北市霍献和这位名声不太好的盛大少太出名了。
黎会长:“盛先生你确定只要我说出来你就给方子?你不怕我反悔?”
盛荣欢反倒放心下来:“不怕,看过方子,黎会长自然知道为什么。”
他抛出一个饵,就看黎会长接不接。
黎会长沉默片许,选择接了。
这还是第一个敢夸下海口,无论任何疑难杂症,都能治。
盛荣欢挂了电话,那边姜登面色恍惚,过后是焦急:“你、你真的答应见面?黎家大少爷竟然是出事了,怪不得从年后开始,对方就没再露面……可那是毒入心肺,即使用护命法器暂时保住命,这么长时间也早就毒素遍布全身,这怎么解?”
盛荣欢听到是中毒,反而更放心。
黎家那边已经打探到中了哪几种毒,但因为不确定每种毒的量和配置先后顺序,想解很难。
盛荣欢却不担心,系统出品的解毒丸秘方,能解百毒,具体是什么毒并不太重要。
盛荣欢来之前从系统那里提前将几样常见疑难杂症的秘方记下来,其中就包括解毒丸。
他从怀里摸出几张方子,拿出其中一张,直接递过去。
姜登下意识接过看一眼,焦躁的情绪随即怔住,他看不懂药方,但这纸上明晃晃三个解毒丸他还是认得的。
意识到这是什么,姜登将药方塞回给盛荣欢:“你怎么随便就给我看了?”如果这药方真这么厉害,他就不怕自己记下来随便拿这药方做什么?
盛荣欢大大方方摊开给他看:“既然让你看,我自然不怕,这上面的药想要找齐并不容易。”
姜登诧异低头去看,果然看到上面一大部分是虽然难寻但听过的药材,其中几样却是闻所未闻。
“这……这……”他下意识想问这些是什么,回神立刻闭嘴,没继续往下问。
这应该是盛荣欢师父的秘方,里面的这几味药草才是关键,即使给了方子,黎家那边也猜不透这几味药草是什么。
姜登松口气,确定盛荣欢这边没问题,他安排下去。
因为时间紧急,黎家刚好也在海城,所以两方见面的速度很快,由姜登作为中间人约了一个地方。
是一家私人会所,背后东家是姜家,不会被人打扰。
黎会长是一人过来的,黎家应该也不想将黎大少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以防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黎家下一任继承人正是黎大少,如果知道他出事,先不说外界怎么说,内部都会出大问题。
继承人一旦没了,黎家内部很容易再起争端,想要争一争这个位置。
更甚者,为了这个位置,很可能会推一把,给黎家寻到解毒办法增加难度。
黎会长打扮低调,提着一个箱子,见到已经坐在里面的盛荣欢和姜登,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保养不错的脸。
眉眼深邃锐利,视线在盛荣欢面上扫视一圈,最后收回目光。
盛荣欢没和黎会长过多客套,打过招呼后,双方开始亮出这次带来的诚意。
来之前盛荣欢已经和黎会长说好,他要先看到法器才会给出方子。
黎会长也很痛快,直接先打开带来的箱子,将里面层层包裹着的一样护身镜拿出来。
远远瞧着护身镜和一件寻常古物没什么区别,但拿出来细看,上面用特殊方法篆刻着密密麻麻繁复的符文。
盛荣欢瞧着黎会长将护身镜放到桌上,朝他摊开手:“盛先生,这是我黎家传下来的一件顶级法器。原本是打算下一任继承人宣布时拿出来作为护身法器,只是如今你也看了,我儿遭人暗算,不久前中了罕见的毒,已经是药石无医。”
黎家在海城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世家,加上是玄门一脉,自然有些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