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哥哥管教弟弟?!你就只记着你是哥哥!”他突然一腔怒火,苏影一怔,以为他是受不了长那么大了,还要被徐广白压一头教育。于是轻搭住他的肩,顺着他的背:“咱不气了,珠珠。哥哥也是关心你,就是方法不对。姨会说他的。你一辈子都是他弟弟,他总归是最疼你的。”
“我不是他弟弟!我是他!”苏影的话彻底引爆了阮瑞珠的情绪。这么长日子,他在焦虑和自我安慰中反复横跳。虽然身体上的亲密,从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情绪。
他渴望和徐广白拥抱、亲吻、急切地想要汲取徐广白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温度。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控过,这种乍看之下,日子是可以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的,可是从他内心深处来讲,徐广白没有记起他来,没有记起他们曾经拥有过的、那么美好的从前。只当他是名义上的弟弟,和他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且越陷越深。
“珠珠!”徐广白喊了他一声,却还是没能拉住阮瑞珠。阮瑞珠自知失态,他对苏影匆匆地撂下一句“抱歉”,就径直跑进了卧室,门突然被关上,也像打在徐广白脸上。
完了,他玩过头了,老婆真伤心了。徐广白心里一沉,一丝懊悔自眼底划过。
“快去哄啊!看你又把人欺负哭了!孩子也大了,你也要顾及他的面子呀!”这回,徐广白真是哑口无言了,他又喊了声苏影,这才疾步回到卧房前。
“珠珠?”房门没锁,徐广白把门拉开一道缝,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房间内无人回应。徐广白进屋,反手把门锁上。
“珠珠。”阮瑞珠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床中间鼓成一团。徐广白也躺了上去,他伸手去掀被子,可被子里的阮瑞珠正在和他较着劲。徐广白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用力扯开。
“”阮瑞珠已经哭过了,可这次和往日都不同,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身子抖如筛子,脸颊也被蒙得通红,汗和泪混在一块儿,好不狼狈。
徐广白心一疼,悔意加剧,他直接伸出手抱住阮瑞珠,扣住他的后颈,不停地摩挲。
“老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徐广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那具身体颤得更加厉害,阮瑞珠猝然抬起头,嘴唇因呼吸过度而颤栗。
“慢点,深呼吸,再吐出来。”徐广白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又不舒服了,每回哭得厉害了,就会过度呼吸,都得他帮着调解。
阮瑞珠确实说不上话来,他过度呼吸,胸口难受得很,只得倚着徐广白的胸口。徐广白握着他的手,不断摩挲他的手背,轻声哄着。
“你喊我什么?”阮瑞珠微微仰头,心跳尚未平复,大哭了一场,胸口憋闷又压抑。
徐广白摸着他的脸,低下头亲亲他的唇珠,语气都放软了:“老婆,你不是我老婆嘛。”
“啪!”阮瑞珠扬起手扇向徐广白,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没落在他脸颊上,只是擦过脖子,打在了下颌角。
徐广白转过脸,甚至露出一丝淡笑:“这么大火气。”
“你滚开!不要脸的流氓!”阮瑞珠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抬起腿直踹徐广白,丝毫没收力气,等他准备踹第三脚的时候,脚踝一疼,接着整个人都被抱起,顶到床板上。
“你再多踹一脚,就真成寡妇了。”徐广白把人圈住了,瞳仁间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态,完全不似失忆期间的,总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他,生怕说错一句话惹自己不高兴。
“那正好!反正也不想要你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和我装呢!”阮瑞珠踹不到他,就该用打,随手抄起枕头就往他头上猛砸。
“”徐广白当然不会承认,他抓住枕头凭着体型优势,把阮瑞珠抓住了抱到身上。
“真的才好。”
“我才不信!你要是没想起来,你刚才根本不会亲我,更不会你会躲着我!徐广白,你耍我玩呢?你不是还惦记着找你老婆吗?你找去啊!滚——”阮瑞珠挣扎着要下床,徐广白从背后钳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自己张口急急忙忙地辩解:“我这辈子不就你一个么!”
“滚呐!你老婆姓沈!是个说一口鸟语的鬼佬!我明天就领你去找!把你的行李全给打包了丢出去——”徐广白两眼一黑,越听越头痛,可是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他倾身去堵阮瑞珠的唇,阮瑞珠全然不配合,不仅不配合,还用牙齿狠狠地撕咬,徐广白吃痛,但仍不松口。
“姨——救我!徐广白发狗疯了——”刚一松口,两人的唇齿间还留有银丝,阮瑞珠就扯着嗓子朝外喊。徐广白眼神一暗,使出更大的劲儿去压制阮瑞珠。
“你干什么?!”阮瑞珠觉着心口狂跳,接着人一轻,被抱到徐广白身上坐着。滚烫的温度颇有冲击地灼烧着他。
“不干你。”徐广白哑着嗓子说,可那股劲儿已经愈发难以压抑。
“可你再喊,要把娘喊来的话,那就由不得你了。”徐广白掐着阮瑞珠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别吃自己醋了。”
“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他说话的语调又软了下来,以至于阮瑞珠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可他倔强着要撇过脸去,就是不吭一声。徐广白知道他心里有气,拉过他的手,在无名指上亲了一口:“老婆。”
打架
“乱叫什么?!”阮瑞珠跳脚,眼峰一剜,恨不得剜下徐广白的肉来。
“那叫什么?弟弟?”徐广白摇了下他的手指头,眼睛跟着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