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上校指向大屏上敌我态势图,语气笃定:“敌人现在防守严密、不肯出击,他们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我们这几支突击小队身上。
我的建议是:第一步,让正面最靠前的两支小队,故意露出破绽,火力减弱、阵型散乱,制造出伤亡惨重、后继乏力的假象,佯装溃败,向我方预设区域后撤。
第二步,后撤路线不能是直线,要带着敌人往预设口袋阵走。
第三步,军部立刻抽调两支分队,悄悄绕至侧翼埋伏,等敌人追兵进入包围圈,立刻封死退路,与佯装败退的小队前后夹击,先吃掉这一股突出部队。
只要吃掉一支追兵,敌方指挥必然慌乱,到时候再顺势施压,他们的防守阵型自然会松动,我们被困的侧翼小队压力也能大幅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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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峰盯着战局图,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办法可行,但主力不能动。
如果要派人合围,就只能从留守军部的兵力里抽调。
总部的安全,不能不顾。”
钱上校立正站好,语气坚定:“我明白。埋伏分队规模不用大,贵在精、快、狠。
打完立刻收拢,不恋战,既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也不会过度削弱总部防御。眼下,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云峰转头看向赵长,等待最终决议。
赵长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局大屏,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沉默数秒,终于拍板:“就按钱上校的方案执行,从军部留守人员中抽调两支分队。”
“敌人现在滴水不漏,再这么耗下去,被拖垮的只会是我们。我们能走的路,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赵长看向钱上校,眼神一沉:“你下去传达命令,马上行动,细节立刻部署。”
“是!”钱上校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出指挥室。
江衍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违和感。
不是战术,不是兵力,而是整件事的逻辑。
之前被战况压着没细想,此刻钱上校的诱敌深入方案一敲定,那点不对劲骤然在脑海里炸开。
指挥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战局推演上。
江衍抬眼扫了一圈,指尖在桌下轻轻蜷起。
这种事一旦当众说破,轻则动摇军心,重则直接打乱长刚定下的部署,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
他不动声色地扯过一张便笺,低头快写下几行字,趁着众人紧盯大屏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推到李云峰手边,又极轻地颔,示意他看向后方的休息室。
李云峰目光一凝,瞥了眼便笺,又看向神色沉静却眼神深邃的江衍,略一点头,借整理文件为由,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向休息室。
片刻后,门轻轻合上。
李云峰转过身,语气平和:“小江,找我什么事?”
江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不见慌乱:“抱歉,李司令,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只是我心里有个顾虑,不适合在外面说,怕影响指挥,也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你尽管讲。”李云峰神色一正。
江衍抬眼,目光冷静而锐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现在樱花国那边,摆明了是对外宣战、以国家作赌。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种时候理应外战优先于内战,家国大义高于一切。
可对面,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松动,宁可死守,也不肯退一步,甚至连一点谈判、观望的余地都不留。
这不符合常理。”
李云峰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
“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们与我们理念不合、立场对立,在外部强敌压境时,至少会出现犹豫、分歧,甚至暂时停火。
像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外面是谁打过来。”
“再结合之前的情报,沦陷区监控全被屏蔽,罗伊几次强攻都拿不下权限。
还有磐石公会突然中立、撤出城区,态度暧昧得反常。
一切串起来,都很不合常理。”
“我浅薄的认知告诉我,他们中的高层有跟樱花国狼狈为奸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