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战线的战况,与西南、西北两路截然不同。
这支由十二人组成的小队,是三路诱敌分队中人数最多、装备最齐全的精锐力量。
也肩负着指挥部赋予的任务:佯装溃败、诱敌深入。
按照指挥部的周密部署,小队稳步踏入沦陷区腹地。
还没有推进太远,迎面便遭遇了敌方早有准备的强力阻击。
刹那间,密集的火力网从两侧废弃高楼的隐蔽处倾泻而下。
能量弹破空的风啸声、能量武器轰击的沉闷巨响接连炸响,震得人耳膜鸣。
路边的掩体在猛烈打击下应声碎裂,碎石飞溅四射,浓黑的硝烟瞬间弥漫整条街道,将小队的身影牢牢笼罩。
原本井然有序推进的阵型被骤然打乱,队员们反应极快,立刻就近寻找断墙、废弃车辆等掩体隐蔽身形。
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陷入短暂的混乱。
“注意隐蔽!对方是强化型阻击阵地,火力非常凶猛,切勿盲目还击!”队长压低声音,一边厉声指挥队员,一边快扫视着敌方的攻势布局,试图摸清对方的火力点分布。
这阻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敌方的攻击精准且狠厉、每一轮火力压制都精准锁定小队的火力薄弱点,不给队员们任何反击的空隙。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僵持,你来我往、难分伯仲,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经过快一个小时激烈对峙与周旋,这支精锐小队终于顶住压力,圆满完成了佯装溃败、诱敌深入的关键任务。
将对方小队擒获之后,赵长果断下令。
让大部队装作要从小队“突破”的出口大规模进入沦陷区的模样,营造出主力部队即将全面突进的假象。
果然,敌方的防线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开始有所松动,防守阵型渐渐出现缺口。
与此同时,早先准备好的那些假证据,被无人机精准投放到了沦陷区的各个角落。
配合着无人小车循环往复的吆喝声,将假情报全方位传递到敌方士兵耳中。
不得不说,舆论战从来都是扰乱军心、瓦解敌方斗志的一把好手。
短短一个小时,敌方的军心便开始动摇,防守力度也随之减弱。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双方都停下了运作,各自修休养生息。
“江博士,你就不怕他们反应过来吗?”罗伊好奇地问,“正常来说,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吗?说不定能一举撕开他们的防线,怎么反而停下来了?”
江衍微微垂着眼,指尖轻搭在平板边缘,指节修长干净,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的感觉。
他闻言缓缓抬眼:“这是我跟李少将、赵长提前商量好的结果,再怎么说,对方都是华夏人,又是被迫的,上级的意思是尽量兵不血刃的解决。”
他的目光落到了罗伊身后的屏幕上,上面是一个加密的独立聊天室。
聊天室里,只有罗伊的账号vesperoth,和另一个备注为cipher的人。
cipher:好久不见啊,小师弟。
vesperoth:师兄,三年零四个月又十七天。你怎么跑到对面当狗了?
cipher:还是这样伶牙俐齿的,难怪师傅喜欢你,还没恭喜你考上清北了。
vesperoth:此言差矣,我是通过特招进的。
cipher:回去读书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考虑过来跟我一起改变世界?
vesperoth:我可不想自我毁灭,你跟我回去!
cipher:你可招安不到我,你考虑一下吧,反正你也打不赢我。
vesperoth:不试试怎么知道?
罗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这是我的师兄谢让,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经病。
最擅长渗透、后门植入、ai博弈与操控,还有暗网信息溯源之类的,做事从来不讲规则,也毫无道德底线。”
江衍微微颔,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听起来很危险,没被通缉?”
“当然有,从他十九岁那年就被全球通缉了。”罗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有他在对面帮衬,就网络对抗这一块,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突破了。”
罗伊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就连我师父都说,谢让是他收过的三个弟子里,天赋最高、也最努力的一个,我跟他比,还差一截。”
“我赢他的机会不大。”罗伊垂着眼,语气里满是苦恼与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