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虚初期的第十日,宇宙深处传来一则紧急信息。
第号界面的边缘星域,一个名为“涡流星系”的区域,出现了异常的法则紊乱。
不是熵寂腐蚀,也不是创生过剩,而是法则栓塞。
“就像人体的血管中出现了血栓,”传送至现场的李狗蛋,以虚实医瞳观察着那片星空,“宇宙法则的流动在这里被某种‘凝块’堵塞了。”
在他眼中,那片星域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景象:
正常的星空中,创生法则与熵寂法则如两条交织的光河,和谐流动,滋养星辰,调节生灭。
但在涡流星系,这两条光河都出现了淤塞点——法则流动变得粘稠、缓慢,在某些节点几乎完全停滞。淤塞点周围,星辰的运转开始失调,有的恒星提前步入衰亡,有的行星轨道偏离,更有一些刚刚诞生的原始生命星球,因为法则滋养不足而陷入展停滞。
“报告李医师,”驻守此地的光语族巡察使恭敬汇报道,“三天前,这里的法则流动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并且以每小时百分之二的度持续恶化。按照这个趋势,七十二小时后,局部法则将完全停滞,这片星域将陷入法则死亡。”
法则死亡,不是物质毁灭,而是更加可怕的存在冻结——时间不再流动,空间失去弹性,能量凝固成固体,生命意识被困在永恒的当下。那将是一片活着的坟墓。
“原因查明了吗?”李狗蛋问道,同时法则触觉已如无形的探针,延伸向淤塞点。
“初步判断,是三个月前一次罕见的新星连环爆,”巡察使调出数据,“七颗大质量恒星在二十四小时内相继爆,产生的能量冲击扰动了本区域的法则平衡。虽然冲击已经过去,但法则网络似乎留下了创伤记忆,形成了这种自我保护的‘凝块’。”
李狗蛋点点头,虚实医瞳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淤塞点,表面看是法则流动停滞,实则是一种病态的自我保护机制——法则网络在遭受剧烈冲击后,本能地“收缩”了流动通道,以降低再次受损的风险。但这种收缩过度了,反而导致了更严重的功能障碍。
“就像受伤后的疤痕组织过度增生,”他轻声道,“本意是保护,结果却造成了更大的问题。”
这是李狗蛋突破炼虚期后,第一次在宇宙尺度上实践医道神通。
他要治疗的,不是某个生命,不是某个文明,而是一片星域的法则网络。
炼虚医道神通初展
虚实医瞳:诊断
李狗蛋悬浮在星空之中,闭上双眼,再睁开时,虚实医瞳全力运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多层化:
实相层:星系的物质形态——星辰分布、能量流动、空间曲率
虚相层:法则网络的抽象结构——创生与熵寂的流动轨迹、平衡节点的分布、各维度法则的衔接
病相层:以暗红色标记的淤塞点、法则流动的阻滞线、因法则不畅而出现的“能量淤积囊肿”
愈相层:无数淡金色的治疗方案树状图自动生成,在视野中流转、组合、优化
“淤塞点共计一百四十七处,”李狗蛋迅分析,“分为三个等级:一级淤塞点二十三处,法则流动完全停止;二级淤塞点五十九处,流动率低于正常值的百分之二十;三级淤塞点六十五处,流动率在百分之二十到五十之间。”
“治疗方案筛选强行冲开淤塞点,可能导致法则网络撕裂,否决;逐步稀释淤塞物质,耗时过长,在法则死亡生前来不及完成,否决;重塑局部法则通道,绕过淤塞点,会对整体网络结构造成永久改变,否决”
一个个方案被快评估、排除。
最终,一个独特的治疗方案从树状图中脱颖而出:
引导淤塞物质自我转化。
“这些淤塞本质上是法则网络的‘应激性自我保护产物’,”李狗蛋若有所思,“如果能让它们‘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不需要再过度保护,它们应该会自消解”
但这个方案有个问题:如何与法则网络的应激机制沟通?
法则网络不是生命,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反应。
法则触觉:介入
李狗蛋伸出双手,十指虚按在星空中。
法则触觉启动。
他的指尖“触摸”到了法则的纹理——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像是同时触摸到丝绸的柔滑、流水的清凉、星光的温暖、虚空的深邃
他找到了一个二级淤塞点,开始尝试“对话”。
不是语言对话,而是法则层面的信息注入。
他将三个月前那次新星爆的完整数据——爆强度、持续时间、能量衰减曲线、后续影响评估——通过法则触觉,直接“输入”到淤塞点的法则结构中。
同时注入的,还有这片星域当前的安全状态数据:能量稳定、空间平稳、没有新的冲击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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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微妙的过程,需要极致的精准。
注入的信息太弱,无法触动淤塞点的应激机制;太强,可能被误判为新的攻击,导致淤塞加重。
李狗蛋调整着信息的强度与频率,如同在调试一把极其精密的锁。
一炷香时间后,那个淤塞点的法则结构,出现了第一次回应。
不是立刻消解,而是一种微弱的“松动”——法则流动的粘稠度下降了千分之三。
“有效!”李狗蛋眼中闪过喜色,“但它需要更多‘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