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崖认真道:“好看。你的脸被热气蒸得红红的,像个果子。”
元溪:“……你这样我都洗不下去了。”
沈崖:“需要帮忙吗?”
回答他的是一句无情的“走开。”
直到热水用尽,水温渐渐变凉,元溪才恋恋不舍地出来。冬天洗完澡擦干身体穿衣的时候最冷了,见元溪背对着自己,手忙脚乱地哆嗦着,沈崖忍不下去了,赶紧过去助人为乐。
元溪气鼓鼓地穿好衣服,道:“等下你洗澡的时候,我也在边上看着。”
沈崖没吭声,将澡桶一点点往外挪。元溪见到,忙道:“等会儿,我和你一起。”两人一人抬着一边,才将洗澡水倒了。半日后,有了新的热水,沈崖才开始洗沐。
元溪这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的伤还没好,能碰水吗?”
“不能泡水,我擦洗擦洗就好了。”
“需要帮忙吗?”
沈崖想说不要,倒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不想让元溪见到自己身上的丑陋疤痕,然后只靠他自己,想要擦拭背后的部分实在有些难度。
他抿了抿嘴唇,“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元溪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我现在就来帮你。”说着便走到他跟前,却见他脸上先前的轻松笑意已经无影无踪,又讷讷退回去,“记得叫我哦。”
沈崖嗯了一声。
他这几日来消瘦了不少,但身形依然颀长挺拔,肩宽背阔,只是肩后那道肉粉色伤疤看着骇人。这些天换药的都是谢长君,元溪还是第一次仔细瞧他的伤口,盯着盯着,便也觉得自己的同样部位也隐隐痛了起来。
等到沈崖让她帮着擦洗背后的时候,她将伤口看得更清楚了,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沈崖听见背后低低吸鼻子的声音,心中长叹一声,催促道:“快些吧,我有些冷了。”
元溪一听,连忙将澡巾拿热水又浸了一次,给他速速擦拭完毕,一边帮他穿衣,一边闷闷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我看你的伤,我又不会嫌弃你。”
沈崖垂眸,抹去她的泪痕,“不让看又生气,看了又掉眼泪,这可叫我怎么办呐?”
元溪心里一软,顺势抱住他的腰,娇声道:“那你以后不要再受伤就好了。”
“好。”
两人再次合力倒了洗澡水,便关上房门,熄灯上床。在山洞里打了几日的地铺,眼下躺在柔软的棉花被子上,二人不禁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所谓饱暖思人欲,再加上两人穿着中衣入睡,皮肤的触觉比前几日敏感很多,因此抱着抱着,皆有些意动。
不一会儿,被子底下,两人已经衣衫散乱。元溪忍着身上的阵阵酥麻,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嗫嚅道:“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沈崖埋在她颈间低低喘气,“无妨,就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元溪还没反应过来,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随后又被堵住了嘴唇,好半天才被放开,正溢出一声娇吟,却听沈崖低声道:“隔墙有耳。”
哎呀不好,忘了这遭!元溪心里一紧,赶紧死死咬住嘴唇,片刻后,便如小猴抱树般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
……
徐大有家中有二十几亩田地,农闲时还进山打野物,饭桌上常见荤腥,在村子里算得上殷实人家。陈翠云更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尤其蒸得一手蓬松暄软的好馒头。徐家夫妇中年得子,儿子小石头今年才八岁,长得虎头虎脑的。为避人耳目,谢长君三人的餐食都由小石头送到后屋。
在徐家住着,虽然比起山洞的日子安逸不少,但不敢外出和大声说话,却也无聊。一日,小石头前来送饭,跟元溪说家里的大狗前月生了两只小狗,他娘问她要不要抱一只来解闷。
元溪之前就听到徐家院子里传来小狗嘤嘤的叫声,早已心痒难耐,因想到给徐家添了不少麻烦了,便没有开口,现在听小石头这么说,便欣然答应。
小石头马上给她抱来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这只不怎么叫,乖得很,正好给你玩。”
元溪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又摸摸它活泼泼的尾巴,喜之不尽,“它叫什么呀?”
“还没名儿,我们平常就喊小狗。现在是你的了,你自己起一个吧。”
“看它白白的跟雪团儿一样,眼睛又这么大这么黑。”元溪沉吟了一会儿,道:“就叫它小白吧。”
“小白,这个名字好,顺口又好听。”
一旁默默看着的谢长君和沈崖:“……”
自从有了小白,元溪一整个下午都在逗狗,连沈崖都不怎么搭理了。
沈崖近日来在谢长君和徐家的照料下,伤势好多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气力也在恢复,但形势所迫,只能龟缩在小小的农家后院里,心情不免郁闷。
眼下见元溪一颗心系在小白身上,他的眼神愈发幽怨起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元溪伸出纤纤玉手,在小白狗的头上一下下抚摸的时候,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瞧那小贱狗,舒服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呵呵,连叫都不会的蠢狗,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元溪从来不这样摸他的头?
他也想被她这样摸。
沈崖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盯着屋外的一人一狗,想象了一下元溪伸手长长抚过自己头顶的感觉,整片头皮骤然收紧,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自后脑升起……
良久,沈崖忽然出声:“你过来一下。”
元溪回头看了一
眼,以为他也想和小狗玩,便抱着小白兴冲冲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