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虫族们是不是投放了一座全息雕像?]
……
王宫内,雪砚已经换上加冕礼服,准备前往王宫外面的广场参加典礼。
身旁的几位军团长为他整理好斗篷,小心翼翼地把一顶王冠捧到雪砚面前。这顶王冠的骨架构成近乎剑型与火焰的图案,镶嵌着数颗璀璨宝石和珍珠,和礼服的色调一致。
虫族们都觉得只有最昂贵奢华的王冠才配得上雪砚,但没有虫族觉得自己能够为陛下戴王冠。
——雪砚无需借由他人的手来加冕。
是雪砚自己把这顶王冠戴在头顶,并拿起了镶嵌灰金色宝石的权杖。
“走吧。”
雪砚率先转身,在即将走出王宫时微微停下脚步,喊了门外等候的虫族一声:“塞洛斯。”
“日安,陛下。”
门外的虫族俯身行礼,风度翩翩地在雪砚指尖落下亲吻。
守卫着雪砚的几只虫族赫然抬头,竟然看到了本该安置在地底深处隔离治疗的白发虫族,第四军团的军团长塞洛斯。
“塞洛斯?!”
雪砚没有阻止子嗣们之间的交流。他微微侧过身,有些好奇塞洛斯和其他虫族之间的相处。
——塞洛斯轻轻捧着雪砚的右手,敷衍地朝几位同僚点点头:“真是好久不见啊,各位。不用这么惊讶,这可是陛下的典礼,我怎么能错过?”
虽然半年多的完全失控让他被受折磨,气质变得冷峻阴郁许多,但塞洛斯此刻竟然能看出几分没失控前的笑面虎模样。他同样换上军装礼服,完全看不出有失控症状。
几只虫族暗自警惕,本能地纷纷呈现出保护雪砚的姿态。
“塞洛斯。”雪砚倒是很平静,他朝塞洛斯招招手,“能清醒多久?”
塞洛斯弯下腰:“我会清醒地参与您的典礼。陛下。我也会努力清醒着参与两族会议。”
他的眼神仍有些浑噩。但依靠着强烈的执念,他始终维持着清醒的状态,仿佛感受不到失控带来的剧痛。
雪砚端详着他的状态,轻声说:“很好。过来一些。”
雪砚抬手摸了摸塞洛斯的头发,手指微微用力让他靠近自己,随后吻住那双有些冰冷的嘴唇。
塞洛斯猛然睁大眼,心跳加快,循着本能,以及这段时间和雪砚亲吻的动作记忆,唇舌碰撞贴合在一起。片刻后,塞洛斯已经没了刚才和其他虫交锋的游刃有余,磕巴了一下:“陛下……”
雪砚安静地给予了塞洛斯一个短暂的吻,允许对方掠夺自己的呼吸和津液。极其自然地做完这一切,雪砚才在心里复盘总结了一下。
哦,他似乎已经习惯与虫族们做亲密的事情了,甚至因为他与每一只虫族都存在羁绊,对这些事情的羞耻度也下降了一大截。
就是不知道当众予以某位虫族亲吻这种事情,其他虫族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也想和他亲吻吧。想到这里,雪砚侧过头,果然看见了另外几只虫族酸溜溜又眼巴巴的模样。
“陛下……”
雪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扬起下巴,矜持地画了个饼:“典礼结束可以亲。”
说完,雪砚没再管虫族们骤然亮起的目光,踏入了外形华丽复古的机械马车——在这方面的仪式感上,虫族们依旧遵循了古今结合的原则,沿用了古时候帝王加冕的某种传统。雪砚对此都接受良好,同意了这些带着各种小巧思的版本方案。
几位军团长整齐列队,在雪砚身旁伴驾。
车窗外花海摇曳。尤尼蒂星的雾星花表现出了极长的花期,仍在热烈绽放着,并在雪砚的加冕礼这天卯足劲地让所有花苞都盛开了。
各个军团的虫族已经列着整齐的队伍,停在广场的两侧,等到虫母陛下的到来。
闪烁华丽银光的机械马车停在长毯之外。
最先行动的是几位虫族军团长。这几位高大挺拔的虫族熟练地在马车的两旁半跪下来,以绝对臣服的姿态,迎接雪砚的登场。
纳米集群的直播设备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弹幕滑过一大片震惊的感叹。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等虫族,这几位……都是虫族的军团长吧?]
[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军团长如此恭敬的样子。]
[也不看看他们迎接的是谁。这世上,也只有虫母陛下能够让这些虫族做到这样了。]
赛博复古风的华丽马车发出嗡的一声,机械车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下一秒,身着加冕礼服的雪砚踏着台阶从容下车。
这也是雪砚第一次以虫母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全息屏幕中,青年的身形柔韧纤薄,并不是人们刻板印象中虫族常见的高大健壮体格,也没有联盟人那样强壮,眉眼间甚至仍有些病弱之意。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像是落满雪的宁静湖泊,冷淡而理智。五官锐利精致,唇色浅淡,是极具攻击性的美丽。
白金色调的礼服华丽修身,走动时扬起宽大的斗篷,璀璨的白金色宝石肩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礼服款式隐约能看出参考了传统的加冕长袍,但细节不尽相同,所有的设计和配饰都是虫母陛下的陪衬。
雪砚头戴冠冕,在虫族们的簇拥下往前走。
无需任何言语,所有人都已经在瞬间明白,他就是集所有权力与荣耀于一身的绝对统治者。
这就是虫族的虫母陛下。
直播间的弹幕凝滞了几秒,随后彻底沸腾起来。
[天哪,这就是虫母陛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