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赶到的时候,江景致已经完全清醒了。
江予枝刚刚给他喂了点蜂蜜水,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进来,江予枝立刻让开位置。身子刚直起来一截,腕上就是一紧。
江予枝以为江景致有事要交代,江景致却对其他人说道:“麻烦先出去,两分钟后进来。”
程颂也不多问,招呼着医生先离开卧室。
门关上后,江景致才松开江予枝的手,轻声道:“枝枝先去里面换一套衣服。”
闻言,江予枝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身上。
房间暖气很足,她的睡衣都是夏天的款式。本来就单薄,刚刚又因为搀扶江景致,上衣到裤子早就被他身上的水珠洇湿了。
特别是上衣,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内衣的纹路。
她先前的注意力都在江景致身上,都没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江予枝耳根烫,慌乱站起身,甚至忘了回应,转头就躲进了衣帽间。
程颂掐着时间带人回来。
江予枝也很迅,换了身运动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立刻从衣帽间出来。
等待医生检查的空隙,程颂问她刚刚生什么事了。
情况紧急,他在电话里也没有细问。
“吵架了?”程颂担心江景致是现了什么,把自己气晕了。
如果只是摔了一跤,怎么会昏迷。医生刚刚也说江景致头上没有磕伤。
他担心是心脏的问题。
江予枝用力摇头,自从经历了十年前的车祸后,她暗自誓,以后绝对不能再和江景致吵架。
“是低血糖,我刚刚喂他喝了一点蜂蜜水。”江予枝反问他:“我哥白天没有吃东西吗?景家是不是一直虐待他?”
程颂笑得突兀,“就你哥这性子,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他虐待别人的份儿。”
江予枝皱眉,不信他的话。
她哥这么纯良,怎么在他嘴里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似的。
而且她哥修养和复健都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现在依旧弱不禁风的,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景家人偷偷在虐待他。
程颂目光落到江景致刚刚换下的浴袍上,迟疑了几秒,余光扫过旁边焦急等待的江予枝。
“他晕倒的时候在洗澡?”
“嗯嗯。”
“……”程颂若有所思。
江予枝看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很好。”程颂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
江予枝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想到什么,她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我哥当时围着浴巾呢,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话说的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
“我也没说什么。”程颂随口说道:“你也别激动。”
江予枝语塞。
总感觉程颂已经误会了什么。
江予枝试图辩解,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了江景致赤裸的上半身。
她哥的皮肤也很白,所以就衬得胸口某处粉嫩嫩的……
“咕咚”一声,江予枝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格外明显。
她心虚地垂下脑袋,懊恼地闭上眼睛,开始忏悔。
对不起,她有罪。
结果现闭上眼睛之后,江景致在她脑海中裸露的越来越多……
完了!
“枝枝……”不远处,响起江景致的呼唤。
江予枝噌地抬起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