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出的价钱比供销社稍低,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两颗星星,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钱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数出几张角票,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这是诸天阁开张后的第一笔生意。
姑娘攥着那盒雪花膏,像是捧着个宝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了,临出门时还回过头,脆生生地说了句:“阿姨姐姐们人真好,我回头就叫我娘也来看看!”
没过多久,大概是姑娘回去说了消息,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走进来打量了一圈,最后买了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乐呵呵地说要用来泡浓茶,说这杯子看着就结实。
两个扎着鲜艳红领巾的小孩,背着书包踮着脚,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最下层的水果糖,喉咙忍不住地上下滚动。
明萱看着他们馋嘴的样子,偷偷多塞了两颗在他们手里,换来两张红扑扑的小脸和羞赧又感激的笑容,声音细细地说着“谢谢姐姐”。
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透过木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带着花纹的光影,随着太阳西沉,光影也一点点慢悠悠地挪动。
明楼坐在靠门的藤椅上,手里翻看着系统记录的第一笔营收清单,数字虽然不大,却透着一个好的开始,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落在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小巷,若有所思。
汪曼春则在四楼厨房的灶台前忙碌着,铁锅与锅铲碰撞出“滋啦”的声响,饭菜的香气混着窗外飘来的烟火气,在诸天阁里弥漫开来,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感,仿佛他们本就该在这里生活一般。
“爸爸,妈妈,”小明擦完最后一个货架,将抹布晾好,走到明楼身边,语气认真地说道,“明天我们是不是该去派出所打个招呼?毕竟要在这儿待上五年,办个暂住证什么的,而且我们还得查‘白骨精案’,和当地部门打好交道总是没错的。”
明楼合上清单,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嗯,你考虑得很周全。明天一早我和你妈去派出所。你们几个在家看好店,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看看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留意一下线索。”
夜色渐渐浓了,青石板巷里的脚步声、谈笑声渐渐稀疏下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晚归人的咳嗽声。
诸天阁的灯却亮到很晚,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上,像一颗不小心落在旧时光里的星子,安静地悬在那里,等待着属于它的、接下来的故事。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盈的纱幔,还未完全散尽,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青石板路上洇着一层薄薄的潮气,踩上去带着微凉的湿意,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簌簌地滚落下来。
明楼和汪曼春已经换好了衣服,明楼穿一身熨帖的中山装,藏青色的面料挺括有型,衬得他身姿愈挺拔。
汪曼春则是一件蓝色卡其布褂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简单却透着利落,这都是他们根据任务位面信息精心挑选的,最符合当下身份的衣着,走在路上,与周遭的氛围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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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派出所坐落在主街尽头,是一栋不算起眼的两层红砖小楼,墙面上的红漆有些斑驳,露出底下的砖块。
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维护治安”四个大字,字迹被风雨冲刷得有些模糊,边角也微微卷起,却透着一股朴实的威严。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弯腰给自行车打气,他的警服袖口磨出了点毛边,裤腿上沾着几块新鲜的泥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他抬手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动作透着一股干练。
“同志,打扰了。”明楼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有礼,“我们是新来的,在青砖巷开了家杂货铺,今天过来登记一下信息。”
男人闻言直起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黝黑脸庞,五官算不上出众,但眼神锐利,像鹰隼一般,却又带着几分基层民警特有的实在,并不生硬。
“哦,你们就是青砖巷新开那家店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带着审视,却也并无恶意,“我是这里的所长,姓李。”
汪曼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那是徽章个人信息面板生成的文件,纸张的质感、印章的纹路都天衣无缝,挑不出半点错处。
“李所长好,”她轻声解释道,“家里亲戚以前在这住过,总说这边民风淳朴,治安也好,我们就想着过来安稳做点小生意,求个踏实。”
李所长接过介绍信,借着清晨柔和的天光仔细看了看,又抬头问了几个关于籍贯、家庭成员、以前做过什么营生的问题,明楼都答得滴水不漏,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慌乱。
“行,情况我了解了,登记好了。”
他把介绍信还给明楼,语气缓和了些,“我们这镇子小,平时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以后在这儿住着,有啥困难,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随时来所里说。”
“一定一定,多谢李所长关照。”
明楼点头应下,目光在李所长脸上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李所长,我们来之前听亲戚提过一嘴,说镇上是不是……出过一桩挺棘手的案子?当时他说得含糊,我们也没好细问。”
李所长的眉头倏地一下皱了起来,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敏感的神经,眼神瞬间沉了沉,刚才还缓和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哎呀,就是觉得有点好奇。”
汪曼春适时插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听起来毫无城府,“好好的镇子,怎么会有悬案呢?我们想着以后在这儿常住,也想多了解了解镇上的情况,万一……万一能帮上点什么小忙呢?当然,要是不方便说,我们也就不问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仿佛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李所长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的车把,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有个案子,都三年了,一直没头绪,成了我们所里的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