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雨下那么大,您没早点关门休息?”明宇在一旁帮腔,眼神却没离开男人的动作,试探着问。
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抬眼飞快地看了明宇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关得晚,有活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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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磊带着几名警员走了进来,警服在灰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醒目。
李老板看到警服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恢复平静,慢慢站起身,搓了搓手上的油污,声音有些紧:“警官,有事?”
“例行询问,”张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铺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李老板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在铺子里,收拾东西,清点零件。”
李老板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但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张磊的眼睛,瞟向了旁边的旧轮胎。
“有人能证明吗?”张磊追问,步步紧逼。
“没有,就我一个人看铺子。”李老板的声音低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张磊朝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铺子里搜查。
自己则依旧盯着李老板,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你左脚怎么回事?看着不太自然。”
“前几年修车时被千斤顶砸了,”李老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语气尽量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伤了,不碍事。”
警员在隔间里翻查时,出一阵窸窣声,箱子被挪动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很快,一名警员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袋子里装着一件折叠整齐的雨衣,边缘有明显的破损,颜色和质地看着很旧。“张队,这个。”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油污上冲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张磊拿起雨衣,仔细看了看破损处,又对比了一下之前找到的碎片,眼神变得锐利:“这雨衣是你的?”
李老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那沉默像是一种默认,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小明和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悄悄退出了修车铺。
阳光照在巷子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
修车铺里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老板被带回警局问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借着午后的风传遍了附近的几条街。
街坊邻里三三两两地聚在街角议论,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揣测,连卖菜的摊贩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计,凑过去插几句嘴。
诸天阁里,明家六人表面上依旧如常忙碌着。
明楼在收银柜台后核对账目,笔尖在账本上沙沙划过。
汪曼春细心地擦拭着橱窗里的摆件,动作轻柔。
明宇和小明则在门口招呼着进店的顾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爸爸,您说李老板会不会就是凶手?”
明宇一边用抹布擦着柜台,一边忍不住抬头问明楼。
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想起早上在修车铺看到的情景——李老板看到雨衣时瞬间惨白的脸,还有那止不住哆嗦的嘴唇,实在太可疑了,像极了做贼心虚的样子。
明楼正在整理货架顶层的一个青瓷瓶,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冰凉的纹路,沉吟道:“有嫌疑,但还不能下定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个孩子,语气沉稳,“雨衣只能说明他可能出现在案现场附近,却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凶手。
而且,他从被带走开始就保持沉默,这本身就很值得琢磨——是心虚到说不出话,还是有别的隐情,不敢说、不能说?”
汪曼春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橘子走过来,橘子表皮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新鲜的光泽。
她把盘子放在柜台上,拿起一个递到明宇手里,又分给小明和随后走过来的明萱,轻声道:“张磊那边应该在加紧审讯了。
不过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要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硬审未必有用,得找个突破口才行。”
正如汪曼春所说,警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照在李老板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脸上,更显得他神色晦暗。
他从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不管张磊和旁边的警员问什么,都一言不,像块浸在冰水里、捂不热的石头。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左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跟几乎要碰到椅子腿,像是很不自在,又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审讯进行到下午,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可审讯室里依旧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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