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从闲散王爷开局 > 第55章 徐三爷上(第1页)

第55章 徐三爷上(第1页)

血隼死士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入暗朝在江南的耳中,已是三日之后。十二具尸体被杭州州衙收殓,作作验过伤口,结论写的是“为强弩所毙,箭簇淬毒”。

陈文懋亲自看了验尸格目,提笔将“强弩”二字圈去,改为“盗匪火并”,然后封存档册,再未对人提起。

消息传到杭州城外那座不起眼的农庄时,正是深夜。农庄坐落在运河一条支流的湾汊处,外表与寻常江南农家别无二致——几间青瓦白墙的矮房,一片菜畦,一株老槐树,树下一口石井。

邻村的农户都知道,这座庄子的主人是个姓徐的外乡客,做丝绸生意,常年在南北奔走,庄子便托给一个老仆照看。老仆耳朵背,见人便笑,从不多言。

此刻,庄子地下数丈深处的一间密室里,一盏孤灯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随着烛火微微晃动。那人身形颀长,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但这双手此刻正握着一只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二个。”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三个先天,九个一流。一盏茶的工夫,一个都没回来。”

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三绺长髯,穿一身半旧的青衫,瞧着像个乡间塾师。

另一个是个女子,三十余岁,面容寻常,穿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窄身短剑。她站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身形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中年文士垂手道:“属下派人去现场看过。尸体上的伤口,是一种极细极深的弩矢贯穿伤,矢尖淬了毒。寻常弩矢破不了先天境的护体罡气,但这种弩矢……专门破罡气。”

斗篷人的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南中工司。墨家传人。”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只茶盏的边缘,已被他的指力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墨衡。”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枚苦极了的药丸。

中年文士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属下失察。南中工司这些年一直在研制兵器,但多为寻常军械改良。这种专破罡气的连弩,此前从未露过面。血隼这一次……是撞在了刀口上。”

斗篷人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兜帽的阴影里跳动,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那阴影之下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四十余岁,微须,面色微黄,眉眼平淡。这张脸若走在杭州城的大街上,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不是血隼撞上了刀口。”他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只茶盏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是有人把刀口摆在那里,等着血隼往上撞。周景昭那些日子步行出城,亲卫减至十人,是摆给我们看的。他在问——暗朝还活着吗?活着就出来走两步。”

裂纹从杯沿延伸到杯底,出一声极细极轻的碎响。

“然后这个蠢货就真的出去了。”

哗啦一声,茶盏在他掌心碎成齑粉。瓷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撮白色的灰。他用这样一只手捏碎了茶盏,但那只手本身依然修长、白皙、干干净净,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中年文士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角落里的女子依然一动不动,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斗篷人将掌心的瓷粉轻轻拍掉,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他的动作极其从容,像方才捏碎的不是一只茶盏,而是一粒花生。

“血隼是谁派的?”

中年文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楚系那边的独断专行。秦二爷前些日子忽然开始走动,联络了几个楚系遗老。血隼在江南的统领是楚系的人,他得了秦二爷的授意,便——”

“够了。”斗篷人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中年文士立刻闭上了嘴。

“圣王”即将仙去。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在暗朝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心头。圣王一去,圣太子便要继位。圣太子即位,便意味着暗朝数百年来的权力格局将面临一次天翻地覆的洗牌。”

“六国贵族,七系遗老,谁在新朝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全看圣太子登基前后的这一两年。楚系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不是愚蠢,是焦虑。他们想在圣王仙去之前立一件大功,好抢一个靠前的位置。结果功没立成,反而折了十二个血隼,还将暗朝在江南仅存的机动力量暴露在了周景昭的连弩之下。

“楚系的人,成事不足。”斗篷人将帕子丢在桌上,帕子落在瓷粉旁边,雪白的丝绸上沾了几星极淡的灰色。他望着那方帕子,忽然道:“长安有什么消息?”

中年文士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前日刚到。隆裕帝已准了宁王的奏折,江南晒盐法在松江、嘉兴两府先行试行。盐课征收、盐田建造、灶户安置等一应章程,由宁王府拟定。”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