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投影,不是屏幕,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共感,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了同一段画面。
那个晚上。
那间屋子。
画面里的光线很暗,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记忆,更像是有一台摄像机架在房间角落里,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顾野川推门进来,脚步踉跄,药效作的症状很明显,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手在抖。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姜如云。
穿着新婚夜的红色衣裳,坐在床边,因为听到声响正要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丈夫李伟东回来了。
门被推开,顾野川撞进来,手臂箍住了她。
她喊了一声,但那个声音被压在了喉咙里。
画面的每一秒都在。
没有模糊,没有断裂,没有任何被剪辑过的痕迹。
从头到尾,那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沈清。
没有第二间屋子。
画面到顾野川离开时结束。
他走的时候回过一次头,但药效让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没有看清她的脸。
这就是真相。
那晚唯一的女人是姜如云。
系统的声音最后说了一句——
【被篡改的记忆片段来源:外部神经干预技术,干预时间为三年前,干预实施者需具备军事级别的脑神经操控设备。】
画面消失了。
院子里的人从共感中回过神来,表情各异——有的人呆滞着,有的人在揉太阳穴,周姨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顾野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的红,是暴怒的红。
三年前。
有人在三年前对他的大脑进行了神经干预,篡改了他对那晚的记忆。
不是抹掉,是让某些片段变得模糊混乱,让他无法确定那间屋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记忆一直是碎片式的。
不是药的后遗症。
是被人动过手脚。
“阿列克谢。”顾野川说了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