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暧昧不明,鎏汐感觉到流川枫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结束这场尴尬的对峙:“我该回去了,作业还没写完。学长们再见。”
说完,她拉起流川枫的手——这个动作让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转身走出了教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鎏汐才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鎏汐看向流川枫,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没事吧?”
“你认识他们?”流川枫问,声音低沉。
“嗯。”鎏汐点头,“神学长是国中时的学生会长,帮过我几次忙。仙道学长……以前打过交道。”
“只是打过交道?”流川枫盯着她,“他刚才的语气,不像只是打过交道。”
鎏汐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国中时和仙道彰的那段短暂恋情——虽然已经过去,虽然她已经明确做出了选择,但在流川枫面前提起,总觉得有些尴尬。
“以前……是朋友。”她选择了比较模糊的说法,“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流川枫沉默了很久。久到鎏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开口:“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孩子气。鎏汐忍不住笑了:“什么眼神?”
“就是……”流川枫皱着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不好的眼神。”
鎏汐明白了。他在吃醋,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我和他们没什么。”她认真地说,“现在,我在湘北,和你一个学校,每天和你一起上学放学。这样还不够吗?”
流川枫看着她,眼神逐渐软化。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他说,“够了。”
鎏汐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手表:“你该进去开会了。”
“不想去。”流川枫说,“没意思。”
“你是湘北篮球部的代表,必须去。”鎏汐推了推他,“快去,别让老师等急了。”
流川枫不情不愿地转身,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又回过头:“放学后,体育馆门口等我。”
“今天不是要训练到很晚吗?”
“我会早点结束。”流川枫说,“一起回家。”
“好。”
流川枫推门进去了。鎏汐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会议室里的情景——神宗一郎已经回到座位,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仙道彰则靠在椅背上,目光正好投向门口,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他朝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下次见。”
鎏汐立刻移开视线,快步离开。
回到教室时,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了。松本葵正在座位上吃便当,看到她回来,好奇地问:“你去哪了?这么久。”
“帮老师送文件。”鎏汐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笔,但心思已经不在作业上了。
“鎏汐?”松本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鎏汐回过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作业上,“有点累而已。”
“那你下午的心理学选修课还去吗?”
“去。”鎏汐点头,“那是我的重点课程。”
她翻开作业本,开始写最后几道题。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规律的声响,逐渐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开学第二周的周一,鎏汐在课桌右上角贴了一张新的计划表。
那是一张A4纸大小的表格,用黑色水笔绘制得工整清晰,详细规划了一周的学习安排。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晨读一小时医学基础;白天在校期间,用课间和午休时间完成当天的作业和预习;放学后先去图书馆自习两小时,主攻心理学和临床医学;晚上回家后,则是高中课程的复习和医学进阶学习。
计划表的最后一行写着:“目标:医学系入学考试全国前10%。”
松本葵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鎏汐,你这是要修仙吗?每天只睡六个小时?”
“足够了。”鎏汐将计划表抚平,
“高中课程难度比国中高很多,医学自学也需要更多时间。不这么安排,我怕跟不上。”
“可是这也太拼了……”松本葵担忧地看着她,“你会累垮的。”
“不会的。”鎏汐笑了笑,“我有分寸。”
其实她没有说实话。她知道自己可能会累垮,但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想要实现梦想,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这个道理,她从国中时就明白了。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数学,老师讲解的内容鎏汐已经预习过,她一边听讲一边在笔记本的边角默写人体骨骼的名称——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小任务,利用碎片时间巩固医学知识。
课间十分钟,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聊天休息,而是拿出生物课本,快速浏览下一章的内容。松本葵几次想找她说话,看她专注的样子,最终还是作罢。
午休时间,鎏汐没去食堂,而是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准备的饭团和牛奶,边吃边看昨天借来的《临床诊断学基础》。书里关于心电图解读的部分很难懂,她反复看了三遍,才勉强理解基本原理。
“鎏汐同学。”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鎏汐抬起头,看见生物老师宫泽先生正站在桌边,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书。
“宫泽老师。”她连忙合上书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