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毕竟我是想当医生的人。”
流川枫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很突然,让鎏汐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会的。”他说,“你会成为很好的医生。”
这句话说得如此笃定,如此真诚,让鎏汐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用力点头:“嗯,我会的。”
训练继续。鎏汐重新拿起书,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流川枫碰她头发的感觉,还有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那样认真的,信任的,充满支持的表情。
傍晚六点,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离开体育馆,流川枫去更衣室换衣服,鎏汐在门口等他。
夕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把湿润的操场染成金色。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流川枫出来时,已经换回了校服。他的头发还有些湿,随意地搭在额前。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雨后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已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下个月就要和陵南打热身赛了。”流川枫忽然说。
鎏汐的心微微一沉:“嗯,我听说了。”
“仙道会来。”
“……嗯。”
流川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会去看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鎏汐几乎没有犹豫:“会。但不是为了仙道学长,是为了你。”
流川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鎏汐熟悉的,他高兴时的微表情。
“那就好。”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又说:“比赛那天,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像平时一样就好。”
“像平时一样?”
“嗯。”流川枫点头,“在场边看书,等我训练结束,一起回家。就像今天这样。”
鎏汐明白了。他不是要她当什么特别的观众,他只是希望她在那里,像往常一样陪着他。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好。”她轻声答应,“我会的。”
流川枫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但每一次,鎏汐的心跳还是会加速。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有打球留下的薄茧,但握着她的力道很轻柔。鎏汐轻轻回握,两人的手指自然地交缠在一起。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虽然他们从未明确说过“在一起”,但这样的默契和亲密,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鎏汐偷偷看了眼流川枫的侧脸,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十一月初,湘北与陵南的热身赛日期正式确定——就在下周六。消息传开后,整个篮球部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里。赤木刚宪的训练菜单加了一倍,三井寿的投篮练习从每天三百个增加到五百个,连平时最散漫的樱木花道,也开始认真研究起陵南的比赛录像。
流川枫的训练强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鎏汐每天在体育馆等他时,都能看到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突破、急停、投篮,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但他从不停歇。
鎏汐心疼,但她知道不能阻止。这是流川枫的选择,是他对篮球的热爱和执着,是她必须尊重的部分。
周四下午,鎏汐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接到了松本葵的电话:“鎏汐!你在哪?班主任找你,说是明天有临时测验,让你去办公室拿资料!”
鎏汐看了眼手表——四点十分。流川枫的训练五点半才结束,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马上过去。”她说。
办公室里,佐藤老师给了她厚厚一叠复习资料:“明天的测验是突击性的,主要检验大家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你是学习委员,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下,发给同学们。”
“好的。”鎏汐接过资料,又听老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办公室。
从教学楼到体育馆,要穿过一片露天篮球场。鎏汐抱着资料快步走着,心里盘算着复印需要的时间,还要赶在流川枫训练结束前回到体育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鎏汐?”
她转过头,愣住了。
仙道彰斜靠在篮球场边的铁丝网上,穿着一身陵南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笑容慵懒而随意。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耀眼。
“仙道学长?”鎏汐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里?”
“来提前适应场地啊。”仙道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热身赛不是定在下周六吗?教练让我们今天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鎏汐这才注意到,篮球场上有几个穿着陵南队服的男生正在练习投篮。原来陵南队今天来湘北训练了。
“这样啊。”她礼貌地点头,“那学长们好好训练,我先走了。”
“等等。”仙道叫住她,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可乐递过来,“喝吗?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还冰着呢。”
鎏汐看着那瓶冒着冷气的可乐,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别客气嘛。”仙道坚持递过来,“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喝可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