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
“没事。”学姐把外套拿回来,“不过你这样不行啊。预科班的压力是很大,但也不能这么拼。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鎏汐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后半部分全是空白。她错过了整整一节课的内容。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吧。”学姐想了想,“我有一份这门课的笔记,比较详细。可以借你复印。”
“真的吗?”鎏汐眼睛一亮。
“嗯。不过有条件。”学姐笑了,“你得答应我,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睡觉。”
鎏汐愣住了。
“看你黑眼圈重的。”学姐指了指她的眼睛,“年轻人熬夜是常事,但也不能天天熬。医学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你得学会分配体力。”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鎏汐不知道该怎么接。
学姐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她:“明天还我就行。”
“谢谢……”鎏汐接过,鼻子有点酸。
“加油。”学姐拍拍她的肩,起身离开了。
鎏汐抱着那本笔记本,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她翻开学姐的笔记,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比她自己记的好多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跟不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鎏汐拿出来看,是流川枫发来的消息:
【训练结束。你在哪?】
她回复:【医学院三号楼,207教室。】
【等我。】
鎏汐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她把东西收拾好,坐在教室里等。
十分钟后,流川枫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刚训练完,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搭着毛巾,穿着湘北的运动服。看到鎏汐,他皱了皱眉:“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吗?”鎏汐摸了摸自己的脸。
流川枫没说话,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温热,带着运动后的汗湿。
“没发烧。”他得出结论,“但很凉。”
“可能教室空调开太大了。”鎏汐说。
流川枫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摊在桌上的笔记和教材:“今天怎么样?”
“……不好。”鎏汐老实承认,“上课睡着了,笔记也没记全。幸好有个学姐借我笔记。”
她翻开学姐的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你看,人家记得多好。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我记的就一团糟。”
流川枫看了两眼。那些化学式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看出字迹的差别——鎏汐的字虽然工整,但明显写着写着就没力气了,后面几行歪歪扭扭的。
“你昨晚几点睡的?”他问。
“不知道。”鎏汐摇头,“两点?三点?”
流川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样不行。”
“我知道。”鎏汐叹了口气,“但我跟不上。课程进度太快了,我稍微松懈一点,就落下好多。”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流川,我是不是……选错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流川枫听清了。
他看着她——鎏汐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脆弱。这不是他熟悉的鎏汐。他熟悉的鎏汐是那个会在篮球场边给他加油的人,是那个会认真听他讲训练的人,是那个眼睛亮亮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人。
不是现在这个,眼睛黯淡无光,连说话都没力气的人。
“没有选错。”流川枫很肯定地说。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说过想当医生。那就去当。”
鎏汐抬起头,看着他。流川枫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坚定得像在球场上说“我要赢”的时候一样。
“但是……”她还想说什么。
“鎏汐。”流川枫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他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她的。鎏汐感觉到那股温暖从手心传过来,一直传到心里。
“我刚开始打篮球的时候,”流川枫慢慢说,“连运球都不会。球老是跑,拍不了几下就丢了。”
鎏汐愣了一下。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县内小有名气的篮球新星了,从没想过他也有那么菜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