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你知道婕德信中的那个塔尼特部族吗?”路上,荧有些好奇地问。
之前前往沙漠求援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婕德父女,阴差阳错之下与他们共同在沙漠进行了一场冒险。但结局并不美好,婕德父亲身死,而她选择会到沙漠,投奔父亲所出身的部族。
没想到短短半个月她就寄信回来。
“塔尼特部族是信仰花神的部族,”纳西妲回忆着,“在如今的须弥,沙漠大多是赤王的信徒,坚守花神遗训的部族已如绿洲中的月莲般稀少。”
“花神?”荧有些好奇,“就是花神诞祭的那个花神吗?我曾经听妮露说过,在久远的过去,在大慈树王生日上,花神曾为之献舞,世间便有了帕蒂沙兰——这也是花神诞祭一说的由来。”
“是娜布。”回答的却是阿那亚,她的眼中闪过怀念“在须弥城的那次时空穿梭中,我见过她……对于我的事情她似乎知道更多。”
无论是布耶尔生日时的相遇,还是之后与阿赫玛尔、布耶尔以及毗伽罗相关的事情,背后总是少不了娜布预言的影子。
想到初见时在月女城她曾对阿赫玛尔讲述的故事,阿那亚心中隐隐添了些担忧。
晃了晃菌帽,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阿那亚回归正题:“她是个很温柔的神……或许同样信仰她的塔尼特部族,应该也是个热情好客的部族。”
579。
塔尼特部族是否热情好客阿那亚暂时不知道,但沙漠的热情好客她算是先体验到了。
热情的流沙袭来,将她们卷进入地下。
流沙滚滚而来之时,连元素力屏障也同样失去了效用。阿那亚只来得及抓紧阿帕,便在流沙中陷入昏迷。
580。
阿那亚再睁眼,便感到天下是柔软的软垫,一根纤细葱白的手指在戳着她的菌帽。
阿那亚:这样的开头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个长相明媚的少女。
“请问这里是哪里?”她晃晃悠悠的从软垫上飞起,向面前的少女提问。
“居尔城。”少女有些惊奇地看向阿那亚,“蕈兽竟然会说话!”
581。
少女名唤希琳,是居尔城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她是英雄奥尔玛兹与精灵的老祖母共同孕育下的子嗣,生来便享有世上一切幸福。
诞生于莲叶之上、香露之间,洁白的鹅鸟为她行祝福,眼镜蛇为她献上青色的珍珠,雄壮的巨鳄亦向她俯伏礼拜[1]。
精灵的老祖母离开前将她交于王者奥尔玛兹,向他降下三则预言。
预言的繁杂现在先按下不表,如今的希琳她最大的烦恼仅是好奇,未来她将嫁给哪位英雄。
“据父王说,昨日伟大的英雄,我那未曾谋面的兄长即将凯旋。因此带着侍女,我偷溜出王宫,试图偷看一眼那居尔城中传颂的英雄。”说到这里,希琳羞红了脸。
即便是热情大方的沙漠子民,在谈起这个话题时也总会变得羞涩。从小憧憬着自己讲如同预言那般嫁给一名盖世英雄。基斯拉这位义兄的骁勇名号在沙漠传唱,人人都赞叹他的战无不胜。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认真听故事的阿那亚,将一块点心塞进她的嘴里,继续讲了下去:“可是基斯拉被父王召见,我去时只看见滚滚黄沙。”
“烦闷的我抛开侍女在沙漠独自漫步,便在一棵树下捡到了你这个小家伙。小小的、可怜兮兮地,像一只干枯的蘑菇。”
听到这里,阿那亚连忙发问:“那希琳,你有没有见到阿帕——一只冰骗骗花,在沙漠中他是最好认的!”
听着阿那亚的话,希琳认真思索回忆了片刻,终还是摇摇头:“很抱歉,阿那亚,在那片黄沙之中,我只看到了你的身影。身边并无他人——有没有骗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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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有些心焦。
这次清楚的知晓她再次穿越了——花神刚刚陨落、大慈树王庇佑雨林、赤王派使者降下神谕,建立了居尔城,这是远早于她所在的历史,甚至比五百年前还要更早。
但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穿越时她与阿帕一起,两人便会一同回到过去,就像是蒙德璃月稻妻所经历的一样。
这次她清晰地记得在陷入黄沙之前,阿帕用头顶的花瓣紧紧将她包裹。
她必须立刻找到阿帕!
作为一只一直生长在雨林的冰骗骗花,若是长久待在烈日与黄沙之下,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阿帕会在沙漠中变得叶儿打卷,冰化水再蒸发,她就心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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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不再多陪我一会吗?”希琳噘着嘴挽留,听到阿那亚的辞行,眼中的星光暗淡,“身旁的侍女永远只会低头垂手,说着什么‘陛下圣明’、‘公主圣明’,从没人能听我说那么多话——你是第一个!”
她拿出匣子里的珠宝向她展示:“只要你留下做我的朋友,我的一切都送予你。从捡到你的那时起,我就感觉我们将是命中注定的朋友!”
可阿那亚依旧拒绝了希琳的请求:“抱歉,希琳。”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类,我也愿意成为你的朋友。”阿那亚透过窗外看着远方,“但目前我最好的朋友消失在流沙。作为友人,我继续找到他。”
“我相信,你不会想结交一个能置友人生死于不顾的朋友。”
希琳撇撇嘴,但最终还是招呼着一旁的侍女,用食物和水源塞满她的菌帽:“那无论如何,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拒绝我的礼物。”
她抱着阿那亚久久不愿撒手,最后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也溜出室内后,才放开她。
阿那亚走后,她贴着侍女的耳边轻语:“向伟大的镇灵之母立誓,绝不向父王透露半字。”
镶着赤金甲片的手指划过侍女咽喉,“否则……”